宋父意识到自己说不动,也就不说了。 只是脸上成天挂着忧郁。 罢了,万年孤寡,他愿孤寡就让他孤寡好了。 左右眼下有个小姑娘能满足一下他当爷爷的乐趣。 宋恒之想,今年也就这样了,没想到,大年三十这天,会迎来一波客人。 来客是宋母娘家的亲戚,不是很亲,但是有这么个亲戚。 对方姓徐,除了夫妻两个,还带了一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。 徐家是安南州的,生意人,来走货,谁知安南州那边下雪封路,赶不回去,本打算在客栈过年,忽然想到有个表姐在凉州,徐方便拖家带口来了。 原本大年三十登门是很失礼的行为,但人家带了礼,说话也好听,宋母热情地将人安置在家中。 除了那点她想不起来的童年兄妹情,最关键的,人家还带了年方二八的小姑娘。 吃了年夜饭,宋母话里话外都是留他们一家过元宵。 好歹是知府府,寻常人巴结都来不及,徐家既然撞上了,人家又那么客气,自然不会推辞。 趁这个时间,与这个感情不多的表妹拉近拉近关系也好。 吃完了年夜饭,宋恒之要带人去湖边放烟花。 作为知府大人,整些过年的气氛还是需要的。 宋云东早早地带着凌雪爬上了宋府最高的阁楼,等着看烟花。 “师父,这里的烟花好看吗?”凌雪裹紧大衣,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。 “好看!”宋云东重重点头。 他爹在这儿当了十来年知府没升迁过,以前在家时,他每年都会在这里看。 宋小福在跟前伺候,也占了个好位置。 磨拳搓掌想好好欣赏一下久违的烟花,却见宋母带着徐家那个丫头上来了,一来就拿眼神示意,让宋小福让位置。 宋小福治好退下,给夫人腾地方。 “青青,这里就是看烟花最好的地方。”一上阁楼,宋母就跟徐青青说,同时,还踢了宋云东一脚,“没看到老娘来了?还不让座?” 宋云东不满地转头,“娘,先来后到。” “嗯?”宋母咬着牙,瞪着眼,这小子也太没眼力见了,没瞧见她身边还带着客人么? 宋云东迫于淫威,搂着凌雪往边上挪了挪。 “青青,你坐。”宋母对徐青青道。 徐青青看了宋云东一眼,客气地说:“姑母您坐,青青站着就好。” 小姑娘的谦逊懂礼,宋母看来还是挺满意的。 一把按在徐青青肩膀上,“叫你坐你就坐,我呀,今儿坐多了,想站站。” 这么搞,倒是让徐青青不好意思了,她起身想让座,却又被宋母按了回去。 宋母不骂徐青青,而是看向一旁的宋云东,“瞧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,把人家姑娘吓得不敢坐了。” 宋云东:…… 娘,咱就是说,只要你愿意,说我是狗都觉得没毛病吧? 凳子是一条长长的木凳,宋云东坐最左边,徐青青坐最右边,凌雪坐中间。 凳子中间还空了很多,宋母似乎觉得太远了,叫徐青青往中间去一点,她也坐。 只是坐着坐着,还没等到烟花,宋母就起身,说要回去吃药,吃了药再来。 徐青青自然起身,搀扶她,“姑母,我陪你去吧。” “你在这儿看烟花,咱们凉州的烟花很好看的。是不是臭小子在这儿,所以你不自在啊?要不我叫他走?”宋母笑盈盈地摸着小姑娘的手。 这份偏爱,让小姑娘红着脸垂下了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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