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月闻声赶来,就见拂云手上抓着一条蛇。 这个季节,蛇都在洞里冬眠,怎么会出现在府上? 起初,她还以为拂云是胆大徒手抓蛇,直到看到她差点将手甩断,洛月才冲过去,一刀将那蛇劈成了两半。 然后凌厉地看向大春,“哪里来的蛇?” “是……突然就在夫人头上……不对,是猴、猴子……不应该啊……”大春支支吾吾好半晌说不清楚。 主要是,一只猴子拿蛇来吓唬人这种事,大春长这么大就没见过,所以,不敢说。 拂云这会儿也缓过劲来,一把拽住洛月的手,“猴子,死猴子,帮我抓住它!我要将它活剥了!” 从拂云咬牙切齿的语气中,洛月听出了她的憎恨,抓一只猴子,对她来说小事一桩,安抚了拂云一会儿,就去办事了。 这些天,灰爷一直没回来,拂云心里也一直惦记着它,生怕它在野外受了欺负。 没想到,一回来,竟然就开始跟她使坏! 这才几个月没生活在一起,就染上了不少野性,完全成了顽劣的野猴子。 看了看脚边断成两半的蛇,拂云狠狠呼了一口气。 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。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才到中午,洛月就绑了一只猴进来。 拂云一脸诧异,“前些日子,十一十九两人合力都没抓到,你是怎么抓到的?” 听到拿自己跟那两个棒槌放在一起说,洛月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“下个套子就抓住了。” “多谢多谢。”拂云是真的感激。 磨拳搓掌朝灰爷走来,脸上带着阴恻的笑,“小东西,你活腻歪了,竟然敢整我!” “吱吱……”灰爷一脸惊恐地交换着。 吱吱,谁叫你喊人把我丢出去的? “小畜生,几个月不见,你就忘了自己的主人是吧?”温婉一步步逼近。 灰爷越来越慌张。 洛月疑惑道:“夫人,这猴子,你认识?” “我养了它两年半,说起来它的命还是我救的。”想起那段往事,拂云朝灰爷伸去的魔爪顿在了半空。 灰爷帮她找过几次人,说起来,灰爷也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。 可是…… “往老娘头上扔毒蛇,这种事,坚决不能原谅!”拂 看到拂云手指捏得咔咔响,灰爷眼中布满恐惧,还有为数不多的恐惧。 “吱吱……” 拂云看到了它的退缩,脸上笑容更阴翳了,朝灰爷伸出了手。 屋里顿时传来猴子的惨叫,洛月不忍地捂住了眼,杀猴诛心呐,这太残忍了! 凌寒舟从太医院回来,才进家门,就见灰爷撒腿朝他跑来,蹭蹭两下爬到他肩膀上,颤抖着指向主院。 “怎么了?”凌寒舟皱眉问。 “吱吱……”灰爷叫了两声,然后用爪子扒拉着脸,做出恐怖的样子。 凌寒舟一脸蒙圈,加快了步伐往主院走去。 拂云正坐在炭火旁边,凌景和云泽两人蹲在她跟前,眼巴巴地望着她,似乎在安慰,可几人却一句话没讲。 凌寒舟迈腿进屋,灰爷恐惧地从他肩头跳下,躲在柱子后面往外探头,似乎在戒备着什么。 凌寒舟这才看到,灰爷头顶少了一片毛,整个猴脑袋光了一块,让人忍俊不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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