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只猴子,站在窗外的树上,隔着窗户,对拂云龇牙咧嘴,十分生气的样子。 见她总算看到自己了,它立马又团了一块更大的雪球,似乎想将那个女人打倒在地。 看到了熟悉的扔东西的姿势,拂云立即怔住了。 雪球落在怀里也没有动作,只是怔怔地望着树上那只大猴子。 猴子打了几回,见她没躲,似乎觉得无趣,也不打了,只是蹲在树上这么看着她,当然,嘴上依旧“吱吱吱”骂着不好听的话。 骂着骂着,眼睛就泪汪汪的了。 对视了许久,拂云才试探性地喊道:“灰爷?” 灰爷吱吱叫了两声,转过身拿屁股对着她。 这女人,竟然叫人将它丢出去,再也不要她了,哼! “灰爷。”拂云又喊了一声,灰爷并不搭理她,还放了个屁。 这是只傲娇猴。 “灰爷,真的是你!” 天哪,这么远的地方,它是怎么找过来的? 灰爷的出现,就像打开了拂云记忆的阀门,仿佛回到了李家村的日子,再对比现在的身不由己,忍不住泪目了。 “灰爷,过来。” 灰爷扭头看了拂云一眼,依旧生着闷气。 当年的小猴子长大了,脾气也变大了。 拂云出了房间,绕到窗子这边,抬头看着树上的猴子,“灰爷,对不起,我刚才没认出你。” 她走近,灰爷就故意摇着树枝,满树的积雪扑簌簌落下,砸在头上,钻进脖子里,冰得她直打寒颤。 拂云:…… 死猴子,白感动了。 灰爷见她变了脸,兴奋地叫着跑了,消失在眼前。 拂云抖了身上的雪,返回了屋里。 反正灰爷找到了这里,会再回来的。 才进屋,就听到一声糯糯的“娘亲”。 拂云猛地一怔,转过身,院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 还以为出现幻觉了,摇了摇头,迈腿进屋。 “云姨!” “娘亲!” “我们回来啦!!” 拂云猛地一怔,再转身,就看到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,朝她飞奔而来,他们身后,是背着医药箱满眼含笑的凌寒舟。 见到灰爷时就蓄在拂云眼眶的泪,在看到两个小家伙时,一下子汹涌地跑了出来。 空虚了几个月的心,被这两声呼唤一下子填满。 就连夜晚的寒风,她都觉得暖和了不少。 拂云张开双臂,等着小家伙们的拥抱。 可就在上台阶时,接连两声“哎哟”,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滑倒了。 拂云着急地要上去去扶,就见他们又爬了起来…… 终于拥到了十年的怀抱,凌景哇哇地就哭了起来,“娘,阿景好想你!” “我也很想你们。”拂云一边抱一个。 才来这个世界时,阿景又黑又矮,才过她腰没多少,现在长高了一大截。 云泽抿唇抬着头看着她,没有说矫情的话。 毕竟,眼前这女人不是他娘,他不能像阿景那样亲昵地贴贴。 又是羡慕阿景的一天。 凌寒舟上前,一巴掌拍在凌景后脑勺上,“别缠着你娘了,进屋说话。” 凌景不悦地撇撇嘴,“爹爹不要脸,连儿子的醋都吃。” “噗~”拂云没忍住,一下子笑出声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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