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事做,时间过得飞快。 转眼就进了十二月。 京城进入最冷的季节,凌寒舟怕拂云冷着,走了很远的路,买了一件狐皮大氅给她。 拂云不喜欢把动物皮披在身上,不过……架不住天是真的冷。 怀孕已有五个多月,肚子已经很显怀了,其实,凌寒舟不愿让她去做那些事,但她说闲着会发霉,感觉自己像废人。 凌寒舟也就随她了。 这一个月来,他也忙得不可开交。 林婉柔中的毒是一点点渗近体内的,因时间久了,肺腑大大受损,调养起来并不容易。 晚上还要去给那个活死人诊治,一天就睡两个时辰,一个月下来,眼下一片青黑,拂云看了也十分心疼。 既然没有权,那就尝试有钱,有钱也能办事。 挣钱的心更加坚定了。 京城里里外外都披上了白衣,银装素裹,很是好看。 踩在雪地里,就会有嘎吱嘎吱的声音,拂云总会想,若三小只在身边,他们一定会很开心。 但转念又想,雪这么厚,没一会儿就将鞋子浸湿,冷得很,饶是她都受不住。 娇绮美容馆开业这天,陆离派了轿子来接,拂云有些抗拒,不是心疼人家抬轿辛苦,而是路这么滑,怕人家给她抬摔了。 于是,只是跟洛月一起,相互搀扶着步行去。 原以为,这么冷的天,邀约的客人都不愿出门,没想到,还是有不少人给陆公子面子,冒着大雪如约而至。 乌泱泱的一片都是女人,有几个男人大抵是陪同,都被挤到了角落。 陆离带着得力助手玉娘,正在解答客人的问题。 “你们说这美容馆是贩卖美丽,想问问什么叫贩卖美丽?” 美如何贩卖?从来没见过这么稀奇的说法。 进来的,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罢了。 陆离扬起骚包且俊朗的微笑,“诸位稍安勿躁,咱们的美容馆主要有按摩、美容、护肤的体验,也有卖独特款式的首饰、贴身内衣等,能让各位姐姐从内美到外。” 一个男人把贴身内衣挂在嘴边,许多人老脸一红。 “就问大家,想不想让自己变得更有魅力,把家里那位迷得神魂颠倒?” 这种问题,并没有人回答,不过一双双渴望的眼睛,已经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想法。 拂云进门,抖了大氅上的雪,就听见陆离的声音传来,“你们瞧,那位夫人就是通过美容馆一系列流程打造出来的,一开始她相公嫌她土,不愿碰她,如今却天天腻歪在一起,都舍不得放她出门。” 拂云嘴角无力地抽了好几下。 早就知道生意人没几个是老实人,但像陆离这样满嘴跑火车的还真不多见。 “李姑娘,你快过来,给大家讲讲变美后的事。”陆离强行把拂云拉上了台。 这是……搞传销? 拂云眨了眨眼,很快镇定下来,没拆陆离的台,而是顺着她的话说:“陆老板说的不错,我以前就是个村姑,又黑又胖,还不会打扮,我相公对我可嫌弃了,看到如今的我,你们一定想像不出来从前的我丑成什么样。” 众人纷纷摇头,“看不出,一点看不出。” 眼前这个女子,五官精致,皮肤白皙,尽管穿着宽松,还是不难看出她有一个不胖不瘦的好身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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