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好复杂。”拂云搓了搓脸,有些许不耐烦。 绕来绕去,她都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。 或许,好坏从来就没有定义。 不过,她能肯定的是,暂时回不去李家村。 从密室出来,拂云连夜修书一封,叫洛月找人送个信。 出来这么久了,还是要跟村长他们汇报一下情况,免得他们担心。 接下来的日子,凌寒舟白日进宫替林婉柔诊治,晚上加班给密室里那位活死人针灸,忙得不可开交。 拂云帮不上什么忙,整日就是在家研究美食,偶尔叫凌寒舟送一些进宫给两个小家伙吃。 这日,天空下起了大雪。 莫府久违地迎来了客人。 拂云正窝在屋里烤火,见着来人,微微有些怔楞,“陆公子,你怎么来了?” “你这女人,果然没有良心。”陆离自己拉了凳子坐下,就数落起拂云来,“当初你有事找我,我二话不说就来了,可你打听完事,似乎就把我给忘了。” “呃……” 陆离把拂云烤的红薯从火里扒出来,毫不客气地吃起来,“我问你,之前与你提议的那事考虑得如何?” 陆离说的那事,是跟拂云合伙开作坊,产木子牌的那些东西,这样他就不用大老远地去进货,也不算违约生产,心安理得地捞钱。 拂云上回就婉拒了,是因为她觉得,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家,不想麻烦。 如今,暂时走不成,还是需要找些事来打发时间,顺便挣点钱。 北方寒冷,厚衣服卖得还挺贵,不挣钱,只怕会被冻死在这里。 “陆公子是认真的?”拂云问。 “自然。” “不瞒你说,上京的一路,我们花了不少盘缠,现在没钱合伙。” “钱不是问题,地方也有,你只需要盯生产,挣了钱咱们二八分,如何?”陆离眯了眯眼,似乎吃定了她的感觉。 拂云笑了笑,“我八,你二啊?” “你在想屁吃!我出大头,你出小头,自然是我八你二。” 拂云摸了摸鼻子,这人可真是粗鲁,不就是开个玩笑么。 她可要生气了。 “我也是看在你是萧然朋友的份上才来找你,机不可失啊。”陆离一边说,一边打量着拂云,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。 可她太淡定了,什么都没看出,只是很平常地说,“希望陆老板明白,两成利指使不动我。” 跟福悦小食的合作,宋云东可是给他四成利呢,而且,她什么都不用干。 陆离愤愤瞪了她一眼,“你知道一旦生意做起来,整个京城的人都抢着买两成利有多少吗?” “一旦做不起来呢?” “不可能。”陆离打着包票。 但放在腿上乱动的手指将他的心虚展现出来了。 拂云倏然一笑,“陆老板,既然这么没诚意,那还是别耽搁大家的时间了。” 看到她弯弯的眉眼,陆离就知道不好糊弄,只得忍痛妥协,“给你三成,行了吧。” “每月做账,按月分。” “按季度。” “还是请回吧。” 陆离:…… 要不要这么果断!他还能再商量的喂! “我的要求,三成利,管理听我的,每月分红。我能给你的,除了作坊,还有一个全新赛道。”拂云勾起唇角,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64245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