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上灯。” “放心吧,我对山里很熟,你把鱼和菜下锅,先吃点东西。” 想到肚子里还有孩子,拂云神色十分复杂。 一边是养育了两年多的孩子,一边是自己人生的第一个孩子,她…… 都想要。 凌寒舟空着手,钻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中。 灰爷的身影早已不见。 忽然间,迷茫了。 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。 凌寒舟少见地,红了眼眶。 拂云点了油灯,放进灯罩,提着灯想要出门继续找,想到凌寒舟的话,顿住了脚。 她应该相信他。 这世上,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,也不能不相信他。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,拂云转进了厨房。 重新生了火,煮了一碗鱼,舀了米饭,泡了汤,囫囵吃起来。 汤进了肚子,很快顺着血管,往眼睛流淌而去,不一会儿,化成了大滴大滴的泪珠,落进碗里,又被喝进了腹中…… 很多人,举着火把在后山呼喊着凌景的名字。 拂云的心,像被什么撕裂了一般。 这样的场景,何其熟悉? 只不过,心脏撕裂的程度不一样。 这次更甚。 她比两年前更爱这几个孩子。 独坐了好一会儿,没有人传来任何消息。 拂云终是坐不住,提起灯,还是出门了。 她的方向是刘寡妇家。 现在,刘寡妇是她在村里唯一有过节的人。 此刻,刘寡妇母子已经熟睡,被拂云叫醒,她脸上并未表现出愤怒,相反,带了一点担忧。 “何事?” “你儿子在家没?” “在家,这两个月来,他一天门都没出。” “我儿子不见了,跟你们可有关系?”拂云面无表情直言道。 刘寡妇瞪大了眼,“又不见了?” “对,又不见了。”拂云苦笑。 “李翠花,不管你信不信,我跟小虎都没动过你孩子,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我只知……过年那次,是王五绑架的,你说会不会是他?” “不会。”拂云摇了摇头,王五已经被田家人折磨死了,金阳那边,她也给了他一条生路,而且,后来她打听过,金阳去了别的地方做起了其他生意,所以,不是他们。 因为有软肋,这两年来,她刻意不跟任何人结仇。 “那……会不会是你奶奶?”刘寡妇道。 “我奶奶?” “你二叔和三婶走后,你奶奶常常骂你,还来我家骂,企图叫我对付你……你不计前嫌,帮我救回儿子,我欠你人情,自然不会再针对你。”刘寡妇的眼神有些浑浊,可拂云却看出了真诚。 她是真的变了很多。 “老周氏……”拂云呢喃着,转头往奶奶家去。 “我跟你一块去找。”刘寡妇回屋披了外衣,紧跟在拂云身后。 找到老周氏,她依旧像两年前那样,听到凌景不见,就哈哈笑着嚷着:“这是现世报啊。李翠花,你故意让老娘的儿孙离开老娘,老天爷这是看不下去了,给你的报应,让你今后无儿无女,哈哈哈!” “住嘴!”拂云抬手就是一巴掌。 把老周氏扇趴在地。 一口血带出两颗牙,她爬起来依旧哈哈大笑,“喲,这不是刘氏小娼妇么?全村男人都被你勾搭了,你现在是想当好人了?你不是说,要为亡夫守身如玉么?哈哈哈哈哈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47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