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叫石头回去拿箩筐,两人将后山搜罗了一遍,找到满满一箩筐的桃。 合力将箩筐抬回庄子后院,给工人们分了一些。 还剩下半筐。 桃子的季节过了,这些是最后一批,很多熟透了的,搁不住。 下午,拂云便领着石头,去城里买了些罐子,在厨房做起罐头来。 还叫了赵氏和许桃娘,教给她们做罐头的方法。 “我发现后山有很多桃树,不过长得有点瘦小,只要好好施肥,来年一定还能结果。到时候,咱们就将桃子都做成罐头,等到没有水果的季节再拿出来卖,一定能卖出高价。” “同理,还能做橘子罐头。若来年有余力,除了庄园的这些,咱们还能出去收购,大批量做出来,也走批发的路子。” “若能推到全国各地,日后,叫县太爷,甚至知府大人在全州推广种水果也不是不行。” 拂云一边做一边给二人讲着她的规划。 赵氏啧啧直叹,“翠花,还是你的点子多,我们来这好多天了,也发现后山有桃,可哪能想到,这些要烂的桃,还能做成吃的?” 对于拂云的厨艺,许桃娘早就见识过,不过,她也有些惭愧,在她看来,她能做的,只是把眼下的芦荟处理好,然后回家接着干。 哪能想到,今年护理桃树,明年做桃子罐头? 做桃子罐头卖她没意见,但要全州推广种果树…… 说实话,许桃娘和赵氏都不看好。 这事,往大了说,是民生问题,别说县太爷,就是知府大人,乃至更高层的人,都解决不了的问题。 拂云并不知二人的想法,继续畅想,“到时候,你们二人都成元老了,就专门负责打理厂房和庄园,做大管事。但做大管事,还得学习做账看账本,学习管理。” “大管事?”赵氏哈哈直笑,“翠花,你就别打趣我们了,叫我俩干点苦力活倒是没问题,哪能做什么管事?” 许桃娘也笑道:“就是,翠花,你可别抬举我们了,做账管理,我们哪里做得来。” “我慢慢教你们,你们一定可以的。”拂云胸有成竹道,“若是舍不得男人孩子,到时也将他们叫来一起做,孩子能来县里读书,多好。” “呵呵呵,那咱们不是从庄稼人,一下子变成城里人了?”赵氏打趣道。 “自然,咱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小山村里。”拂云回到道。 虽说乡村的环境好,可娱乐少,待久了,难免还是让人觉得枯燥。 赵氏和许桃娘就着“城里人”展开了话题。biqubao.com 拂云只是在一旁听,同时默默在心里做着未来几年的规划。 除了李家村厂房,现在又多了一条产业。 明日就去招人来打理周边的荒地,多种桃树,让桃花庄实至名归。 甚至,还能将其发展成休闲山庄。 以后孩子放假,一家人就来桃花庄度假,她再做些娱乐的项目,发展出特色。 除了娱乐项目,桃子罐头啥的,还能酿桃花酒。 休闲山庄,简直是休闲玩乐的天堂。 说干就干。 拂云当晚就拿起纸笔,开始勾勒桃花庄的改造。 一张谁都看不懂的草图,让她又找到了努力的动力。 甚至还梦见了一家人搬到了桃花庄,在漫山遍野的桃花下围炉煮茶。 规划十分美好,可遗憾的是,桃花庄改造好以后,她一天都没能住上。 在她以为,日子能这么快乐地过下去时,上天给一家人开了个玩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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