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贾莹莹,过门后也是一样的,我二哥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可贾莹莹胆子太大,竟然给我二哥下药。” “我二哥一直克己复礼,一直守身如玉,偏偏就那一次,让贾莹莹怀了孩子,嚣张无比。” 萧盼抿着唇,一脸无奈,“这些,还是过年时,陆哥哥来,我二哥喝得酩酊大醉跟他说起来,我无意间听到的。李翠花,我二哥真的很可怜,你能不能帮忙劝劝他?” 拂云:…… 萧盼一开始求她的时候,她的确无动于衷,可听到萧然那些不为人知的事,莫名有些心酸。 萧然与李翠花相爱没错,分开也不是他的选择,或许,他无法反抗萧家给他的枷锁,可这不代表他内心不懦弱。 至少,比起李翠花的疯狂,他那卑微的爱不值一提。 不过,拂云想说的是,那孩子会是萧家的么? “李翠花,求求你……就劝劝他,让他别再喝酒,或者,让他接受大夫诊治也行,若拖下去,真的会死的。”萧盼泪蒙蒙地抓着拂云的手。 看得出来,她是真的心疼她二哥,兄妹俩的感情是真的好。 “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,以前,我对你说了很多重话,可那都是我二哥示意的,他怕你太执着伤了自己,才会叫我赶你走。若我知道你是这样直爽利落的人,又怎能狠得下心赶你?” 面对萧盼的忏悔,拂云内心毫无波澜。 她说的是李翠花,她没法感同身受。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…… “我很羡慕你们兄妹感情这么好,有人帮扶,有人心疼,不论何时都有人为你们着想。”拂云悠然道。 “我跟二哥的感情确实不错。”萧盼如实道。 “但是——我是有家室的人,你却叫我去跟规劝别的男人,萧小姐,你觉得合适吗?” “我……” “你有父母哥哥的疼爱,但我什么都没有,同样的,我相公除了我和孩子,也什么都没有,我又怎能不顾他的感受,答应你与别的男人私会?” “不是私会,只是……只是帮帮忙……”萧盼的底气,在面对拂云的问题,已然变得不足。 “抱歉,你哥哥怎样,那是他自己的选择,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,我真帮不了你。” 撂下话,拂云端着重重的一盆衣服,扬长而去。 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萧盼冲着她离开的方向呢喃道。 她一心想着二哥,倒是忽略了,人家今时不同往日…… 拂云回到家,把盆放在院子里,进屋找来衣架,将衣服一件件挂在晾衣杆上。 用衣架,到底还是比直接晾在树上方便许多。 手中的每一个衣架,都是凌寒舟一点一点做出来的。 那时,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好,可自己提出的要求,他还是答应了。 拂云不禁感慨,李翠花有眼无珠不识宝。 身边就有这么帅的男人,追什么萧然。 想到萧然,那也是个可怜的。 不过,爱而不得也是因为他懦弱。 不,懦弱吗? 若真是什么妈宝男,当初就没胆量跟李翠花私奔了。 后来,可能是迫于什么原因,才不得不忍痛割爱,眼睁睁地看着李翠花为他发癫。 被拆散的鸳鸯令人怜惜,但无辜的凌寒舟和孩子,也同样令人怜惜。 拂云分明没做过什么,可在听到萧盼重提李翠花跟萧然的过往后,莫名生出了愧疚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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