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身边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衣着干净,慈眉善目,可身上却有一股庄严的感觉。 金阳猜到了二人的身份。 他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,很快压下多余的想法,冲拂云和李大德拱手,“想必二位就是木子牌的掌权人?” “是,你们是……”拂云细细打量着来人,这人在她记忆中没出现过,不过,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 “我……”金阳有些犹豫,不过,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,“鄙人金阳,前来拜访凌夫人。” “金……阳。”拂云眯了眯眼。 她就说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,身材微胖,脸不白,还长了痤疮,这个特征,她在宋云东嘴里听过。 面对不道德的敌人,拂云自然不会给好脸色。 李大德亦然。 一听到对方自报家门,他顿时转身冲回院子,再回来时,手上多了一根长长的棍子。 棍尖直怼金阳,“你这横不要脸的泼皮赖子,有何脸面来我李家村,滚!给老子团成球滚远一点!” 拂云默默看向发飙的李大德,“村长,你说话怎么光里光气的?” “光里光气?” “像光头李。” “……” 金阳不受李家村待见,是他早就预料到的,从前东奔西走谈生意,早就磨练出厚脸皮了,倒也不觉得尴尬。 清了清嗓子,“李村长先别发火,不妨等我道明来意,你们再决定接不接待我。” “不接,学人精有什么好接的?”李大德张口就拒绝。 但是看到拂云凝眸望着对方,他就急了,“翠花,你该不会是想答应他吧?我跟你说,他就是想来偷学咱们技术,不能跟他说话。” 拂云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一直盯着金阳。 金阳似乎也看出了,她才是能做决定的那个,便只对她说:“凌夫人有顾虑是正常的,不过,我此次前来,并非是偷学,也不是要抢东西,而是来给凌夫人送个礼物。” “礼物?”拂云皱了皱眉,“我可不记得跟你金阳有交情。” “不瞒夫人,我此次前来,除了送礼,还有要事想跟夫人商谈。”金阳又是拱手又是作揖,扮足了客套,看起来是个合格的商人模样。 若不是听说过他的事迹,见识过他的卑鄙,拂云可能会信他的话。 她一脸平淡,什么情绪都没表现出来。 李大德倒是不淡定了,偷偷将拂云拉到一边,“翠花,你说,该不会是光头李他们败了吧?然后这畜牲来跟咱耀武扬威来了。” 拂云睨了李大德一眼。 这老家伙,有时候还不如光头李稳重。 拂云转头看向金阳,冷冰冰道:“抱歉金老板,我们没有利益关系,我也不觉得能跟你商谈什么,你还是请回吧。”biqubao.com 拂云又叫李大德吩咐十九看好厂房,若有人闯入,格杀勿论。 说出最后这个词时,李大德忍不住抖了一抖,驱赶或是什么他都觉得没有问题,这个格杀勿论……虽狠但爽。 拂云一个眼神都没给金阳,就往凌家去了。 经过第二辆马车时,她看到车窗里坐着两个捕快,都是老面孔。 这一眼,完全足够印证她的猜想。 拂云勾了勾唇角,满面春风。 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或许这回的芦荟商战,她能赢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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