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三恨极了,“你们都不讲信用!” “信用?”村长身边的一个女人嗤笑道:“信用能吃还是能穿?信用值几个钱?” “你、你们……言而无信,就不怕遭报应?”李老三怒道。 这些村民中,有不好意思低着头走路的,当然,也有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错的。 “大叔,此言差矣。不管是卖什么,总是价高可得,不是吗?若你们的价格能比他们高,我们也愿意再卖给你们。”有个年轻男子说。 李老三不说话了。 平心而论,人家卖东西选择价高的,并没有错。 他看向十一,“现在怎么办?” 十一也不知道怎么办。 最后,还是石头分析:“如果是拂云姐姐的话,她可能会提价,想尽一切办法抢到货,毕竟这批芦荟胶对咱们很重要。” 十一咬了咬唇,“你的意思是,咱们可以提价。” 石头点了点头,转眼又摇起头来,“我也不敢确定。” 定好的一文钱一斤,若他们私自加价,回头造成损失,谁都赔不起。 十一倒是听明白了。 不就是一文钱么,能差到哪里去? 这种小钱,以往在京城,纵使他只是一个小的护卫,也不放在眼里。 这会儿,更加觉得,增加一两文钱,并不是多大的事。 于是,十一就私自做主,扬声喊道:“我们也出两文钱,把芦荟卖给我们!大家跟木子牌合作也有一两年了,知道木子牌的人品。” 那些才把芦荟搬走的人,闻言面面相觑。 同样是两文钱,一边是熟人,一边是不熟的人,一般说来,谁都会把东西卖给熟人吧? 毕竟都是隔壁村,知根知底,也不怕他们会拖欠货款。 可是,才把东西搬走,大家都不好意思还回去…… 李老三板着脸,训斥村长不讲道理不守信用,那村长呵呵笑着,打着圆场,叫大家都把东西给搬回来。 赶马车来的那个男人,本来都叫同行的人拿称出来,准备称了,又见大家折返回去,尴尬地愣在原地。 对方也出两文钱,那他就收不到东西了。 可主子说的就是两文钱,他就是想抢货,也不敢做主,此事,还得回去跟主子汇报一下,再拿主意。 于是,这几人悻悻地离开了。 十一生怕对方又返回来抬价,匆匆上了两架牛车的货,就叫李老三和石头先送回去,跟李大德汇报情况,让他再派几个人来帮忙。 半个时辰后,李家村所有的车都来了,光头李二癞子他们也来了。 他们几人,原本是想去北边的村子,以三文钱把芦荟抢过来。 听到有两文钱的,便急匆匆来了。 先把两文钱的全收了,再去谈三文钱的,不是省出一笔么? 于是乎,在一群人默契的合作下,第一个村的第一批芦荟,收购完毕。 来来回回,一共拉来了满满四十车,够忙活一阵子了。 光头李说,跟他们抢货的人,不知道会不会再加价使坏,想趁机去收了另外两个村子的。 于是,晚饭都没吃,七架车又齐齐地出去了。 只是…… 一个时辰后,空手而归。 拂云奇怪问:“怎么空着回来了?” 众人垂着头不说话。 静了好一会儿,光头李突然“啊”地高叫出来,叫了足足有一分钟。 发泄完毕,才开始骂人:“娘的!太卑鄙了!我们去晚了,别人出了三文钱,那些狗崽子都不卖给我们了。” 拂云皱了皱眉,“我不是说了,我们也能出三文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40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