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人是光头李气不过先动的手,确实没理由报仇。 加上光头李被绑后,怂得跟狗似的,没受多少罪,二赖子和十九就没管他们,赶着车去别的村。 结果,接下来的三个村,芦荟全都卖给了别人。 李家村以南的三个村,是十一、石头和李老三几人去,十九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。 “夫人,转了半日,芦荟是一片都没收到,现在咱怎么办?”十九着急地问。 原本,他和十一是很不齿在乡下拿低工钱做苦力活的,可在这儿待久了免不了被同质化,现在,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厂房的普通工人,万事以厂房的利益为主。 拂云紧皱着眉,抿了抿唇,“出高价……对方出了多少钱?” “两文。” “割下来的芦荟都被收走了?” “大家都是今日才开始割的,一家一家过称,并未收得几车。” “赖二呢?”拂云问。 “他……他在外面,没脸进来。” 拂云:…… 看向十九的眼神,有些同情,这厮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? 若她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,听到没完成任务就劈头盖脸地骂过去,那小十九不就遭殃了? 然而,当拂云把二赖子叫进来后…… 拂云:…… 对不起,唐突了,没想到,小十九的“没脸见人”是字面上的意思。 二赖子顶着一张猪头脸,冲拂云撒娇卖惨,“老大,你瞧,我这算不算工伤?能不能请大姐夫免费帮忙看诊?” “大、大姐夫?” “就是你男人啊。” 拂云:…… 这称呼…… 有点难听,又有点可爱是肿么回事啊。 “唉~”拂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“你们可知道背后收购芦荟的人是谁?” “不知,若知道,爷爷我直接去找他拼命了!”二赖子一激动,没忍住,在院子里拳打脚踢起来。 十九:…… 拂云:…… 从他的脸就看出来了,他真的会找人拼命。 “先进去吃饭吧。” 那二个伤患去了饭厅。 拂云十指交叠,烦躁地搓来搓去。 有人抢收芦荟,出了比她高一文钱的价格,巧合的是,这个价格,是在她出价后才出的。 那么,这个收芦荟的是什么人? 他为何要抢芦荟? 是看中市场了,还是……想整木子牌? 对了! 拂云突然想起,前两日刘寡妇找来,说的那话。 她好像说,她知道一个秘密,还说什么有人要害李家村……biqubao.com 莫不是这事? 拂云也顾不得吃饭,直奔刘寡妇家去。 刘寡妇正在自家厨房烧水煮面,见着拂云急匆匆而来,先是愣了一愣,然后露出嘲讽的笑。 “刘氏,我问你,你可知道是谁在背后针对李家村?”拂云直接了当问。 “呵呵,问我?你问我我就得回答你?”经过这两年的反思与沉淀,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直肠子蠢蛋了。 拂云咬了咬舌头。 人家的确没义务告诉她。 盯着刘寡妇的眼,凌厉地问:“你,跟对方是一伙儿的?” 刘寡妇顿了顿,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李翠花,你不是很聪明么?你自己去猜啊。” “对方是谁?” 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不是很厉害么?” 刘寡妇往灶膛里丢了两根柴,起身舀水添在锅里。 见拂云没走,还转过身,奇怪地笑了笑,“你要留下来吃一口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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