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干什么?”待看清来人,拂云一脸震惊,不过很快敛去了,只剩下平静。 “翠花,求你,求求你帮帮我……” 刘寡妇扑通一下跪在拂云跟前。 拂云看到她眼眶蓄满了泪,皱了皱眉,“我与你并无交情,帮不了你什么。” 拂云迈腿就走,刘寡妇立马扑过来,保住她的双脚,“翠花,你一定有办法的,你人脉广,求求你……” “刘氏,你知不知道,被人扯后腿寸步难行的感觉,有多让人厌恶。”拂云冷冷道。 她不喜欢被人触碰,尤其对方还是她讨厌的人。 真的,就算她哭得梨花带雨、撕心裂肺,都激不起她的一丝同情。 就像凌寒舟说的,她小气,记仇。 拂云这么一说,刘寡妇就松开了手,以头抢地,磕得“咚咚”响,“翠花,求求你了,你一定有办法的。我听说,你认得知府老爷,你一定……” “抱歉,可能要让你失望了,我不认得也高攀不起知府。” 拂云已经猜到刘寡妇想说的话。 但那是知府,等同于省长的存在,她何德何能,能求知府老爷给她面子? “翠花。”刘寡妇见她无动于衷,一咬牙道:“你若肯帮我,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。” “呵~”拂云只觉得好笑,“有那么多人愿意为我做事,你觉得,你对我来说有何价值?” “我……我知道一个秘密。” 拂云转身,邪魅一笑,“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。” 刘寡妇听出了她的意思,脸色变了变,“你的意思,无论如何,也不肯帮我?” “不是不肯,而是无能为力,你想救李小虎是你的事,可我不愿为了你们,跟田举人结仇,抱歉。” 多余的话拂云不想再说,转身就进了厂房的院门——原本厂房外是一个大平坝,自从出现下毒事件后,拂云斥重金修了围墙,围墙上头插满瓷片,提高了安全性。 “李翠花,李翠花你不能走!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秘密,事关木子牌,你真的不感兴趣?李翠花!” 拂云一进厂房,就叫两个安保大爷把门关上了,任由刘寡妇在外头喊,都无动于衷。 她认得知府夫人,若请她帮忙,大抵是能求得知府大人露面,插手李小虎的事。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 李小虎被带走这么多天,刘寡妇如何确定他还活着,而不是被打死? 这事很冒险。 拂云也不信刘寡妇能给她什么好处,直接懒得听她呼喊,去了生产芦荟的地方查看。 后来,十一来报,说刘寡妇疯了,在外头疯疯癫癫地诅咒厂房要倒闭,还说有人要害李家村,说拂云就是个自私且自以为是的贱人…… 十一一边说,一边抬眼看向拂云,生怕她像小主子那样生气打人。 但拂云听完,只是淡淡问:“没有别的了?” “没、没了。” “哦。” 哦?就这? 十一不解。 正常人,但凡被骂被诅咒,也不该是这副淡然的样子吧? 这是气疯了? 十一当然不知道,刘寡妇以前骂人,都是恨不得把人家祖上十八代从坟里刨出来挨个骂遍。 就今日这种程度,完全不必放在心上。 可后来,拂云才知,生活中,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,最好还是别小觑。 不然,很可能会像如今这样,因自负而陷入危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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