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也收拾起烦乱的心情,一头扎进厨房做早餐。 最近各种烦心事,影响了胃口,她总觉得很久没好好吃饭了。 烧了半锅水,洗了小米,又洗干净五个鸡蛋。 煮小米粥时,把鸡蛋一起丢进去。 拂云本想在粥里放糖,可想到凌景和云泽都不爱吃甜的,就没加了。 拌了一碟咸菜,舀了粥,在桌上摆好。 才摆好饭,灰爷就抱着自己的碗过来了。 拂云给它舀了一碗粥,放在外头,灰爷却要抱着碗回窝里吃。 这是粥,不像别的吃食,他双手抱碗就没法走路,要走路只能单手抱,不然粥会洒出来。 灰爷急得绕着碗转圈圈。 拂云想上前帮忙,才伸出手,就见灰爷用嘴衔着碗,大摇大摆回窝了。 拂云:……biqubao.com 当真是只猴精,就差开口讲人话了。 这几日不用上学,三小只的懒病犯了,醒了也不想起床,还是拂云一个个揪起来的。 小米粥,加咸菜,加鸡蛋,可谓是丰盛的早餐了。 吃饭时,拂云就在心里谋划,给三小只找点事做,不然他们会越来越懒散。 云泽原本的任务是在厂房扫盲,可最近厂房忙碌,加上田小蝶那事,大家都不敢加班,便搁置了。 能做什么呢? 看到碟子里的咸菜,拂云才猛然想起,后院还有一半的空地没种菜呢! 吃完饭,云泽洗碗,拂云翻箱倒柜都没能找到一粒菜种子。 她才想起,自己从未买过种子,去年的菜都是凌寒舟种的。 拂云不由得有些懊恼。 她真的不适合做家庭主妇。 凌景见她在找东西,问她:“娘,你在找什么?” “种子,咱家后院得种地了,这个季节,好像是种茄子辣椒和瓜豆。” “种子在储物室啊。” “啊?有种子?” “嗯呐,去年我跟爹爹种菜,看到他从储物室拿的种子,都是爹爹自己留的种子哦。”凌景说完,还不忘夸奖一下自家爹爹。 拂云汗颜…… 在后院储物室找到一个布包,里头果然装了许多种子。 拂云开始指挥三小只拔草,她来锄地。 这地种了两年,土质比之前肥了很多,挖起来没那那么费劲了。 拂云三下五除二就挖出了两垅,一垅种瓜,一垅种豆,至于茄子和辣椒,现在才撒种好像有点晚,她打算去别家要点苗来种。 忙碌了一早上,两垅地还没种完。 倒是把拂云累得腰酸背痛,她一边揉腰,一边暗暗发誓,一定要坚持锻炼身体了,不然从前学的那些本事,迟早要丢。 做好午饭,凌寒舟还没回来。 凌雪说要等爹爹,可谁知道他几时才回来? 便叫大家先吃。 吃完饭,拂云没让孩子洗碗。 在她看来,孩子们都干了活,可以不用洗碗。 在她洗碗时,凌寒舟才回来。 “娘子,我回来了。” “吃饭了吗?”拂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 凌寒舟唇角微勾,还以为她会先问事情解决得怎样了。 “吃了。”凌寒舟钻进厨房,“不过没吃饱,李明义做的饭,太难吃了。” 凌寒舟打开甑子,看到里头有个鸡蛋,便拿了出来,“这是给我留的?” “嗯。” “多谢娘子体恤。”男人黏腻地从后面抱住拂云,脑袋蹭了蹭她的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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