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根本不知道李麻子的怨气,她记仇的是孙大耳一个人,与她家人没多大关系。 拂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,只是孙大耳曾经做的事,她无法原谅。 一是她曾将凌景踢到烂田里去,二是她在孩子跟前嚼舌根,让她家鸡飞狗跳,误会丛生。 李麻子埋怨,还不等李大德说什么,周围的人就骂了起来,“不把坏人揪出来,你儿子迟早会被掳去!” “你!”李麻子张嘴想骂回去,可看到那人凶狠的表情,最终还是怂了。 只敢在心里怨怼。 说起来,在场的人他都不喜欢。 应该说,比他有钱的他都不喜欢。 总觉得他们的钱,都是去巴结李翠花得来的。 这不,李翠花的孩子被掳,一个个都像自己的孩子被掳一般,上心得很。 李麻子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 道不同不相为谋。 等他走后,李柱子小声说起:“麻子以前不是这样的,怎么这阵子像变了个人似的?” “不会是他的亲戚干的吧?” “不会吧?他这是做贼心虚?” “都别瞎说,我看,麻子不是这种人。”李大德悠悠叹了一口气,制止了大家的猜疑。 李麻子一直很老实,但他最瞧不上的一点,就是胆小懦弱怕媳妇。 李麻子的改变,也就是近半年吧,在厂房招第二波工以后。 当时,李大德去李麻子家问过他,愿不愿意来干活,当时李麻子明显是心动了的,但是被孙大耳那个蠢女人拒绝了,还连带着他这个村长一起骂。 骂什么……全都被李翠花那个狐狸精蛊惑了,天天去厂房给她那啥啥啥…… 反正可难听了。 当时李大德差点没被那女人气死! 自那以后,他就发现李麻子更加沉默寡言了。 李大德又叹了一口气,看向大家,“家里有那么个母老虎,他能好到哪里去?” 凌寒舟不就是个鲜活的例子? 前些年,李大德可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笑容,自从李翠花洗心革面后,他现在每天都春风得意的。 话题有些跑偏,李大德急忙又说回偷孩子的事上。 一直盘问到午后,大家饿得头昏眼花,都没问出个可疑的人。 李大德看向众人,“如此看来,偷孩子的人与咱李家村无关,大家回去都看好自家孩子,别让坏人得逞了。” 事关孩子,非同寻常,大家都将李大德的话听了进去。 凌寒舟带着凌景回到家,拂云几人已经吃过午饭,吃的是火锅,用昨晚剩的兔肉和汤煮的。 凌寒舟将锅架在小灶上,父子俩坐着小板凳,围在灶边吃了起来。 拂云从外头进来,看到凌寒舟屁股底下的小板凳,顿时觉得好可爱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真想拥有一个相机,把有趣的事记录下来,等老了,躺在心爱的人怀里,翻着相册,慢慢回忆…… “你笑什么?” 凌寒舟的声音打断了拂云的遐想。 她收起笑脸,一本正经,“没什么,只是想问问,查得怎样了?可有发现可疑的人?” 凌寒舟摇了摇头。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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