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然听着那两个姑娘的讨论,就想起之前在李家村听到拂云和凌寒舟的对话,心头微颤。 李翠花……不,听说她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李拂云。 那日,他听到她说,担心东西卖不出去,若卖不出去,她会难过吧? 之前出游,萧然就看到路边的地里,不种粮食,而是种一种稀奇古怪的东西,很多。 若等其成熟后,产量一定会提高,价格上不占优势,所以,她才会担心卖不出的吧? 萧然收起手上的东西,换了一张白纸,提笔写起字来。 等晾干了纸张上的墨迹,他才小心翼翼地把纸收了起来,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封,封好后,叫来酒楼掌柜的。 “给我去驿站送封信。” “公子,送到哪儿?” “京城。” “是送给您在京城的那位友人吗?” “嗯。”萧然淡淡点头,拿出先前的那张纸,继续研究做账的模板。 萧盼说,第一行和第一列叫表头,只要按照上面的名称填充数据,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账做好。biqubao.com 看到这个东西,他才信萧盼的话。 不过,这是那别人想出来的,他如何能窃取成果? 想了想,萧然将那纸装进了抽屉。 …… 虽然,平镇底下八个村,有六个村都种了芦荟,但只要李家村、上头村和下头村种得比较多。 其余的,有种粮食,也有种土豆的。 当然,秋收以后,这些村,也将腾空的地,都种成了芦荟。 芦荟分枝的方法,拂云年初就教给他们了,现在自家就能培育。 平镇的人不种麦子的消息,很快传了出去,知情的都说平镇的人有脑子,各个都腰缠万贯。 不知情的只会骂他们是傻子,好好的粮食不种,要种草。 因为芦荟要保持新鲜,收割了一些,就暂停,等处理完了继续收割。 如此以来,就浪费时间,到十月中旬才收完第一批。 接下来,就是追肥了。 第一波芦荟,收购的成本花了三百多两,批发的毛利润差不多也有三百多,不过,除了其余材料和人工,净利润并没有多少。 发工钱时,拂云看到李大德和光头李幽怨的目光,不免有些愧疚。 是她允诺能让他们赚钱的,可到现在,他们赚到的,也就比知识分子高那么一点。 厂房分明在正常运营,工钱也发得起,可账上就是没钱。 问钱去了哪里,拂云只能回答:“在货上。” “那货呢?” “卖了。” “卖货的钱呢?” “买货了。” “买的货呢?” “……闭嘴。” 光头李:…… 问两句也不行…… 嘤嘤嘤…… 从厂房开业到现在,他才拿到七十多两银子的钱。 虽然比别人的多,且都是挣的干净钱,但他自认为自己付出了很多,加上生意好,他一直觉得,自己暴富了。 可却…… 光头李含泪看了看手中的一锭银子,“老大,你不是说,把建厂房的钱全部算入成本以后,咱们的收入就高了么?” 拂云:…… 收入的确高了,可都用来买芦荟了,芦荟还有一部分在厂房,并没有完全变现,这个月工钱自然就低了些。 拂云有些心虚,“咳,别急,这个月比上个月高,不是越挣越多了么?” “就比上个月多三十文……” “呃……有这么少吗?” “有。” “嗯……你就说你的钱是不是越来越高了嘛。” 光头了: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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