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样?这就说服他继续种芦荟了?” 听完拂云的话,光头李觉得简直不可思议。 他一直觉得,上头村这些人很不好打发,让人头疼。 面对疑惑,拂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。 结果很简单,可过程并不容易。 首先,收购第一批芦荟,谈了高价,保障对方的利益,但却增加了采购成本。 其次,生产的原材料有合作的收购商,她与赵钱孙说,给他们按高价收购。 这样做,容易得罪收购商。 总之,并不是什么好办法。 但若不给点好处吊着对方,只怕他们回头就将地里的芦荟给挖了,得不偿失。 所以,拂云才决定,先收购一批,打打市场,等来年芦荟更大一些,再放开手大干。 计划完,剩下的就差实施了。 八月二十,又到了发工钱的日子。 由于前两个月有大订单,绩效奖比以往都要高,大多数的工钱都超过了一两银子。 每个人都喜笑颜开,看到李大德和拂云,都会扬起笑脸说声谢谢。 李宏彦做账算工钱时,按规定,自己的应该是一两四钱,但拂云给他发到手的却是二两八钱。 他诧异地问:“拂云姐,你算错了。” “没错,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工钱。” “两个人?”李宏彦问出声,才后知后觉想起还有萧盼,“你把盼儿也算进去了?” “大小姐的账算得不错。”拂云笑了笑,转头又给别人发。 李大德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有个百八十两,结果一算,到手也就几两银子。 再看账单,忍不住涕泗横流,“翠花,你这是把建厂房的那份也算进去了?” “对,按理说应该按月均摊一年,但咱们账上有钱,我就叫宏彦一次性把成本算了,下回不用算扩建成本,工钱就高了。” “行吧……”解释清楚,李大德心里也畅快了。 发完工钱,太阳已经落山,大家步履轻快地各自回家。 李宏彦一回到家,就将才得来的二两八钱交给萧盼,萧盼对这些钱没多大概念,只是听李宏彦说,再存几个月就可以起房子,她才展露笑颜,给了李宏彦一个大大的拥抱。 “太好了宏彦,我就知道你能行,等咱们起了大房子,一定要叫我爹来看看,让他瞧不上……”萧盼的话突然卡在喉间,瞟了李宏彦一眼,见他神色淡然,知道他没多想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实际上,萧盼的爹瞧不上李宏彦是个穷书生他是知道的,突然提起来,他心里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。 只是怕萧盼多想,才压制了波动的情绪。 起个好房子,是他今年奋斗的目标,他也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忙碌着。 一个人教两个班的学生有多难只有他知道。 萧盼并未多想,嘻嘻一笑,把钱交给李宏彦,“你自己保管吧,等存够了钱,咱们就开始起房子,等起好房子,再生个孩子。” 说到孩子,李宏彦的脸突然有些红了,偷偷瞥了萧盼一眼。 成亲到现在,每天都睡一张床,但他们还没突破那一步。 起先是因为萧盼年岁还小,今年长了一岁,按理说可以要孩子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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