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苦完,到了告状环节。 说好的来告状,实际上,十一也不大敢。 犹犹豫豫好半天,才开口:“小主子,是这样的,那女人不是生我们的气了么?你能不能跟她说说,叫她再给我们安排个职位?” 原本十一是看不上一个月一两银子工钱的,当他半个月挣了二十五文钱后,发现还是李家村厂房香。 保安大爷的工作,比扛沙包简直轻松太多! 不用搬货时,坐着打盹都行,香到让人流口水。 二人经过黑店的毒打才明白,李家村厂房的福利有多好! “你们自己去说。”云泽一翻白眼,转身离开。 连钱都挣不到的下属,拿来干什么? 还想让他卖面子,简直气死人! “小主子……” 十九试图挽留,却被十一制止,“算了,这种事,想必小主子也难为情呢。” “那咱怎么办?” “实在不行,只能去找那女人了。” 拂云还在河边洗着衣服。 日头越来越辣,她将地点腾挪到了树下,全部洗完,丢进河水里漂了,就拿出来拧干。 衣服还好,床单被罩大了,就有些费手。 拂云常常锻炼,力气是有的,只不过,在别人看来,她就是娇滴滴的弱女子。 在她“费力”拧床单时,十一和十九突然现身。 “夫人,我们来帮你拧。”十一一把抢过拂云手中的被罩,感觉没怎么用力,那被罩就被拧成了麻花。 “你们最近是去哪了?”拂云愣愣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二人。 “我们……有事耽搁了一阵子。” 十一低头往桶里拿下一床被罩时,被拂云制止,她可不想被人看到,又误会她怎样怎样。 “既然来了,就赶紧去干活吧,厂房现在都忙不过来了。” “啊?”十一愣了愣。 “啊什么?你们不想干了?” “不、不是,我们想干的。” “先去帮忙建厂房,等徐家取货的来了,你们俩再跑一趟安南州,亲自护送,此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”拂云一边干活一边说。 十一默默看了十九一眼:她刚才说什么? 十九也呆呆愣愣的:厂房不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么? 十一:这女人不生气了? 拂云清洗了一块床单,发现二人还呆呆愣愣地站在远处,皱了皱眉,“你们还有别的事?” “没有。”十一回了一句,“咻”地消失在小河边。 离开后,还跟十九嘀嘀咕咕道:“十九,我没听错吧?她说送货的事,交给别人不放心,就放心咱俩。” 十九龇牙,“我就说你多虑了,凌夫人就不是那种小气的人。” “我多虑?泄气的话也没见你少说。”biqubao.com “我说了吗?” “说了。” “我不记得,肯定没说。” “……” 尽管没看到二人的身影,拂云还是听到了这浅浅的谈话声。 嘴角无力抽动了几下,她猜,这二人来之前,肯定在背后说她坏话了。 几下漂完了衣服,她拎着两大桶就回家了。 湿衣服很重,不过,对她来说,恰好用来练臂力。 回到家,水缸已经满了,李大勇早就离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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