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一黑,拂云便借口要回客栈照顾孩子,先行回去。 这会儿,光头李是真的喝醉了。 才出酒楼,就蹲在路边吐起来。 拂云离了他二十来米,嫌弃得要死。 但她并没先离开,而是等光头李缓过来后,才继续走。 光头李边走边哼,“喝酒太难受了,从今天起,我要戒酒,不戒是狗!” 拂云:…… 翌日一早,信誓旦旦要戒酒的光头李,又喝上了,一口包子一口酒。 拂云戏谑道:“哟,狗子,这就喝上了?” 光头李嘿嘿一笑,“我喝的不是酒,是毒,宿醉难受,以毒攻毒。” 二赖子十分不给面子地戳穿他:“这话我听了不下百遍,我说光头,你能否拿出那么一点男人气概,让自己说到做到? 二赖子掐着手指头,“拿出那么一丁点就够了。” 光头李抬着手,赶臭苍蝇一般,“去去去,你爹我的男子气概还不多?” 二赖子:“嘁~男子气概,你爷爷我没见着。” 光头李:“老大,你说,我跟二赖子,谁更有男子气概?” 拂云:…… 呵呵哒,半斤八两。 “快吃,吃了好出去玩。” “对对对,快吃,咱们出来这么久事情还没……等等,老大,你刚才是说出去玩,而不是吃完好办事?”光头李瞪大眼睛看向拂云。 “对,出去玩。” 光头李一脸茫然,“啊?可是咱们的事情还没办好,你不是约了好几家商谈么?一家去半天,也要好几天,怎么有时间玩?” 宋小福也点头道:“就是,姐姐,我还未找到合适的铺子……” “这些事交给我,你们放心去玩,三日后打道回府。”拂云喝了最后一口汤,便转身上楼。 “老大,你不去?”光头李问道。 “不去。” “你不去咱们的吃喝谁给钱?” “报账。” 这趟出来,跑了半个多月没好好休息过,这两日照顾云泽,也都比较紧张。 难得出来,让大家玩个尽兴,回去好撸起袖子加油干。 拂云才回房间,光头李就蹦跶起来,迫不及待地打听安南州的好玩去处,制定好路线后,看向云泽。 “小阿泽,要不你就别去了?” “我也想……”云泽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,“我身子还未恢复,就不去了,你们去吧。” 光头李还真不客气,叫二赖子一块,扯着十一和十九就往外走。 云泽羡慕地看着他们离开,转身上楼去了拂云的房间。 拂云坐在桌边,拿着纸笔勾勾画画,想着下一步的规划。 忽然门被推开,听出是云泽的脚步声,她头也每回,“你没一起去?” “云姨,我想陪你。” “陪我?” “大家都去玩,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,我留下来陪你。”云泽坐在拂云身边,乖巧地看着她。 休养这几天,他的身体恢复了很多,出去玩,有十一和十九在,他一点也不担心会累。 他很想出去逛逛,看看这个地方的美食美景。 可想到云姨一个人,他就不想走了。 拂云感动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“陪我会很无聊的。” “不无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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