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今日下午他就没去学堂,我还以为他又拉屎去了,可放学了都还不见他。爹爹问了村里人,有人说看到他出了村子。”凌景道。 “出了村子?跟谁?” “不知道。” 拂云揉了揉凌景的头发,“你跟妹妹在家,我出去看看。” 听到娘要出去,凌雪撅着嘴,“娘,你几时回来?” “很快就回来,在家锁好门,不许出去,知道吗?” “嗯!” 两个小家伙乖巧地点头。 拂云来到厂房,果然不见十一和十九,询问之下,得知二人也是下午不见的。 想是跟云泽在一块。 只要几人是一起的,她就不担心了。 回到家,凌雪就朝她奔来,“娘,找到阿泽哥哥了吗?” “没有,他可能有事走了,十一叔叔他们一块去的,别担心。” “阿泽哥哥回京城的家了么?” “可能吧。”说不担心,可拂云根本静不下来。 十一十九跟云泽一块离开,只是其中一个可能,还有别的可能她不敢想。 为了不让孩子担心,拂云扬起笑脸,“肚子饿了吧?娘给你们做饭吃。” 兄妹俩皱着眉头看向拂云。m.biqubao.com 凌雪软软地问:“娘,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阿泽哥哥了?” 拂云一顿,在这个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年代,许多分别,就是永远。 她安慰道:“不会的,有缘会再见的。” 生怕这个问题宝宝会问更多她答不上来的问题,拂云借口做饭,钻进了厨房。 晚餐做得很简单。 几人吃完,凌寒舟还未回来。 两个小家伙又开始担心起来。 凌雪问:“娘,若阿泽哥哥是回家了,那爹爹为何也不回来?” 拂云又是一顿,说起这个,不免回有些阴谋论,觉得凌寒舟会不会也跟那几人在一起…… 生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孩子,她急忙展露笑颜,“爹爹会回来的。阿景,锻炼的时间到了,你带着妹妹在屋里扎马步,娘洗了碗烧水给你们洗澡。” 听到能洗澡,凌雪兴奋地跳起,拉着凌景就站到条凳上扎马步。 灰爷在另一条凳子上,看着兄妹俩有样学样,惹得凌景捧腹大笑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 拂云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阿景,你心境不行,从今天开始,抓灰爷一起练习。” “为何?”凌景不解。 “看灰爷逗乐,何时不笑,何时就算进步。” “唔……” 凌景懵懵懂懂地点头,听话地盯着灰爷。 灰爷许是听懂了他们的话,站在凳子上,屁股对着凌景扭了扭,又转头扮鬼脸,故意逗他们。 拂云急忙转身回厨房,再不走,她都要被灰爷逗笑了。 给两个孩子洗了澡,再收拾打扫一番,夜已经深了。 拂云独自入睡。 夜深人静,脑子总会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。 也不知是不是忧思过重,这晚,拂云睡得十分不安稳。 又梦见了久违的往事。 自从有凌寒舟陪伴,她就没梦见过那些让人恶心颤抖的蛇了。 今晚,在梦里,破天荒地回到了那个封闭的石室里。 那个脸上总挂着意味不明笑容的男人,站在跟前阴森森地盯着她。 他咧开嘴角,露出跟蛇一样猩红的舌头,“小拂云,你跑不掉的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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