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凌寒舟当真不管医馆的事,陪拂云一块上山。 挖药,采野菜,打猎,找硝石。 进到山中,拂云才体会到真正的自由。 “对了凌寒舟,我突然想起,上山这么多天,我都没再碰到蛇,这算不算运气不错?”拂云一边走一边说。 凌寒舟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腰间挂着的竹香囊,“你当这个是摆设?” “嗯?这个里头的药不会过期?” “过期?” “就是失效。” “我给你重新换过了。” “凌寒舟,你……真的,我哭死……” “为何哭?可是我做得不够好?” 拂云:…… 一秒钟就将她感动的泪水憋回去了,这男人有些不配让她流泪。 两人每天回家,都有一大堆收获。 拂云指着院子里的那堆山货,笑盈盈道:“若这辈子能一直这样潇洒地过下去,倒也还不错。” “会的。”凌寒舟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。 可不管在哪,不论在做什么,总有人见不得你好,潇洒,并没那么容易。 两人跑了七八天,翻了很多山,才终于找到一片硝石。 拂云回去跟宋云东一说,他直接找他爹,包下那处山,说要建山庄。 在深山老林建山庄,宋恒之没少骂他是蠢才。 运硝石自然也是秘密进行,弄到一处地窖制冰,做好冰后,又通过别的渠道,运到福悦小食各大分店。 冰块加入饮品,已经是五月中旬了,天气正热,一上市,顿时受到许多人的追捧。 冰凉可口,还消暑,这是无论哪家都做不到的,算是福悦小食的专利。 也是利润爆款。 冰饮一上市,宋云东做梦都能笑醒,宋小福无语过很多次都没用。 这日,拂云从福悦小食出来,顺道去看了王秀珍。 她的糕点,因为采用了拂云的点子,一开业就吸引了很多顾客,都觉得那些奇奇怪怪的造型实在可爱,买回去哄女人小孩,或者送礼的多。 大家一尝到味道,多数会爱上。 生意到也算不错。 拂云来时,见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在与王秀珍说话。 王秀珍客气而生疏,没多久,那妇人就气呼呼离开了。 “娘,那人是谁?”拂云一进店就问。 王秀珍开店时,她设计了新的模具送来。 王秀珍为了感谢她,便留她坐一会儿,等着拿些新的糕点回去给孩子吃。 那时小店已经开业,用的是普通模具,王秀珍才用新模具作出来,就被客人要走了。 后来又做了些,依旧被人要走了。 拂云等了半日都没等到新糕点,反而在店里沦为了小工。 顺道,给王秀珍出了些做开业活动的主意,谁知,优惠一出来,许多人排队买糕点,根本忙不过来。 一开始,王秀珍没把握能卖出去,只是打算自己做,便没请工人。 拂云不得已,留下来帮了几日。 王秀珍在自己的地盘,并没有在凌家时那么拘束,每日再累,都要给拂云做美味的饭食,还有晚上的洗脚水。 有一回,拂云累趴了,躺在床上就睡了,王秀珍直接蹲下来给她洗脚。 就这么一点点的,拂云被感化,甘愿认了这个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20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