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前,拂云还有些心塞,问凌寒舟,“凌寒舟,我很矮吗?” 凌寒舟老老实实点头,“矮。” 拂云:…… 罢了,这个问题问他一个一米九的巨人,简直就是浪费口水。 反正她是凌家第二高的人,不接受任何反驳! 翌日吃过早餐,孩子们就往学堂跑去。 拂云收碗,慢腾腾地在厨房洗着,洗好出来,就看到凌寒舟蹲在鸡圈旁边喂鸡,喂了糠,又舀水倒在槽里。 磨蹭完,就去后院伺候那群兔子。 几个月下来,兔子从之前的一窝,变成了一群。 拂云倚在后门看着他,“相公,你今日不出去么?” “不……”凌寒舟的话才到嘴边,顿了顿,道:“兔子太多了,我打算带几只去卖了,不然日后忙起来无暇顾及,只怕圈都住不下了。” “行吧,那你快去,晚了只怕不好卖。” “娘子很希望我走?”凌寒舟戏谑地问了一句。 拂云撇撇嘴,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” 总动不动就说肉麻的话。 凌寒舟把草都丢进兔子窝,洗了手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“娘子,我去一趟医馆,今日约了个重伤的病人,可能下午才回来,中午不用等我吃饭。” “好。”拂云点头。 目送凌寒舟离开,她转身就将大门关上。 从后院钻进丛林中,又来到那个小山洞。 李时喜趴在角落,双眼紧闭,浑身一直在颤抖,身下,躺了几滩血渍,量不算多。 拂云蹲在他跟前,眸光森然,“三叔,没想到你竟能撑过一晚,今日,可能告诉我了?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?” 李时喜缓缓睁开眼,脸色苍白,五官扭曲得十分吓人,眸中尽是惊恐,“你、你不是李翠花,你是谁?” 拂云愣了一下,这是第一个怀疑她身份的人,她在想,要不要告诉他,李翠花早就换了芯子,就听到李时喜再次语无伦次开口:“你是妖怪,你是鬼,你不是人!” “……” 拂云不由得嗤笑,这厮大抵是吓疯了,她都差点以为他真的知道了什么。 “三叔,你饿不饿?我给你做饭吃。”拂云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匕首。 李时喜当场吓昏厥过去。 被弄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金盛,是金盛让我这么干的!翠花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就不该信金盛……” “又是金盛!”拂云眸光越来越沉。 李时喜忐忑道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……” 拂云并未注意到李时喜回答的“早就说过”与实际有那么一点出入。 她脸带笑意,看着李时喜,“三叔,你饿不饿?” 一句轻飘飘的饿不饿,把李时喜吓尿了! 拂云捂着鼻子,嫌弃地后退几步。 李时喜颤抖着声音道:“翠花,求你放过三叔吧,三叔再也不敢了……” “你是我叔,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的,不过……” “你不要过来啊!” 李时喜身子在地上剧烈扭动,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走,可手脚都被绳子缠得紧实,根本挣脱不开。 他扬头想撞墙,可距离墙面还有一段距离。 想撞地自杀,可地面都是土地,撞疼了,但根本死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20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