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你要的野菜,我们给你找来了。”李二牛带着弟弟妹妹从外头冲进来。 看到李铁头和周氏,李二牛皱了皱眉,“爷爷,你不能打我奶……” 话音未落,就听到屋里传来杨兰香的叫声和哭声。 意识到不对劲,李二牛丢下手中的野菜,就往屋里冲。 李铁头愣了一下,胸膛怒火直喷,对周氏又打又踢,“你个歹妇!是你将孩子支出去的?是你引来的那畜牲?” 他就说,这妇人为何会死命拦着他。 丧天良的东西! “滚!小畜生些!老子没你们这样的儿子!” “你心里有怨冲我来,别打我的孩子!” 屋里传来李时喜的怒骂和殴打,还有孩子的哭声。 李铁头心一横,抄起棍棒就朝周氏背上招呼,“给老子滚!不然,就打死你!” 周氏吃痛受不了,这才放开了手。 李铁头拎着棍子冲进屋,就看见李时喜怒目圆瞪,凶神恶煞地骑在杨兰香身上,死死掐着她的脖子。 杨兰香整张脸,因上不来气,变得通红发紫,双手胡乱在李时喜脸上抓着。 而三个孩子,摔在各个角落,挣扎着跑过来,抱着李时喜就咬。 李时喜腾出手打孩子,杨兰香才得以喘口气。 李铁头一进去,抡起棍棒就朝他身上砸,“逆子!畜牲!老子就该叫人打死你!把你扔进深山喂野狼!” 李时喜本就一身伤,棍棒一下来,立马疼得他嗷嗷直叫。 杨兰香趁机扯着几个孩子跑出了屋。 见着宽广的天空,才真切地感觉到,自己活了下来。 才缓过一口气,就见周氏气汹汹而来,一把拽着她的头发,“贱人,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狗,你男人教训你,你就老老实实挨着,嚎个求!” 方才杨兰香一进屋,李时喜就冲过来打她,她恍惚中,看到窗子边有个人影,大概就是周氏。 周氏在家,却看着她挨打。 心里的火气“蹭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,反手拽住周氏的手腕,咬牙切齿,“你男人打你时,你又在嚎个求?” 她想推开周氏,可周氏常年干活,力气大,当年便是因为这一手的力气登上李家村不可惹的名单。 杨兰香根本扭不过她。 两方便这么僵持着。 李二牛兄妹三人,见着自家娘挨欺负,也管不得谁对谁错,冲上去就咬周氏。 母子几人合力,才将周氏给甩开。 “跑!” 杨兰香一把抱起李小花,李二牛也有眼力见地,扯着李三牛就跑。 “二牛,去找村长爷爷。”杨兰香一边吩咐,一边扬声朝外喊:“来人呐,救命呐!李时喜要打死人了!来人呐!” 这时候,许多人都在地里,留在家中的,也只有老人小孩,听到喊声,便急匆匆跑来。 可老人小孩根本帮不了什么忙。 那边,李二牛并未去村长家,而是瞧着哪有人就往哪跑,一边跑一边喊。 村里人听到李时喜回来,还打人,直接在路上捡了棍,往李铁头家赶。 这个王八蛋,饶他一命还饶错了! 还以为他会死在外边,最不济也会改邪归正,没想到,这才两日,就想打死人! 李大勇体力好,跑在最前头。 “兰香妹子,那畜牲在哪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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