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瞬间,李时喜突然想跪地,给自己磕几大个响头,佩服夸赞一下自己。 怎么能那么聪明! “哈哈哈!”刀还未刺进对方身体,他就忍不住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。 下一秒,腹部一痛,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,重重砸在破旧的泥巴墙上。 “嘭”的一声,墙倒塌了。 李时喜也被掉下来的泥块砸了个痛快。 怎么回事? 莫不是撞了钉子? 对方会武功,艺高人胆大,所以,才敢狮子大开口? 李时喜只觉得,腹部肠子被踢散了,全部胡乱搅在一起,痛得他满地打滚。 没等他想明白,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小缕火光。 紧接着,那火光越来越大。 竟是有人点燃了火把…… 是想把他烧死吗? 李时喜脑子混沌成浆糊。 等他清醒过来时,已经被人用绳子绑住了。 他顿时一惊! 眼前突然多了十几条人影! 有村里人,还有……衙门来的那几人。 而方才,在棚子里跟他说话的,是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衙差! “好啊李时喜,你在外头烂就算了,还烂到李家村来,想搞你爷爷?爷爷今儿打死你!” 说话的是光头李,一边气呼呼地嚷着,一边用力地踢在李时喜身上。 李时喜疼得嗷嗷叫,“住手,住手!” 光头李踢得正起劲,哪里肯停下? “李四,住手,莫要将人打死,我们不好交差。”尹风拉住光头李,李时喜才逃过一劫。 光头李是被拉住了,但是他的嘴还利索着。 “你个烂人,为何要在我们的香皂里下毒?” 光头李一问,众人的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李时喜。 李时喜忽然想起,白日里,石头找来,跟拂云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说话,貌似,是故意说给他听的。 对了,那时候,两人恰好在他身后。 他这才后知后觉,自己被算计了。 恶狠狠瞪向拂云,“贱人,你算计我?” “才发现?”拂云扬起嘴角。 望着她那春风得意的样子,李时喜就恨。 这辈子,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,尤其这个人还是个小辈! 光头李又狠狠踢了李时喜一脚,“说话!老子们哪里招惹到你了,你要在老子们的香皂里下毒?” “我没有!”李时喜倔强地否认。 他的确没下毒,这是毋庸置疑的,所以,底气尚在。 “你没有,那你为何大晚上跑过来,还想杀人灭口?”光头李被李时喜的厚脸皮气到了,恨不得捡起尖刀弄死他。 想着,又忍不住踢了他两脚,“都到了这个地步,还不承认!” “李四,别说了,让尹捕头带他去衙门审问就是。”拂云清冷的声音传来。 听到去衙门,李时喜顿时慌了,从衙门出来的人,大多数是血肉模糊的。 他害怕自己会被屈打成招,连忙叫嚷着:“毒不是我下的,你们不能抓我!” 所有人都觉得无语。 尹风叫人将其带到厂房再说。 这山脚,阴森森的冷得受不了。 到了厂房,衙差把李时喜丢在地上,冷声道:“还敢持刀行凶,罪加一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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