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孩子安排好,拂云和凌寒舟开始各自忙碌。 云泽也像个小夫子,在厂房里教那些孩子认字。 每天两点一线,充实得很。 临近李宏彦大婚的日子,大家都非常期待。 这毕竟是李家村今年唯一一场喜事,大家都想沾沾喜气,让日子红火起来。 杨兰香从最初的默默做事,到现在会跟拂云开玩笑了。 今日下工前,她就问:“翠花,最近怎么没见着小雪和阿景?你怎不带他们来玩?” “都在家呢。” “唉,真羡慕你,孩子一个比一个乖巧,哪像我家那几个,一天天舞刀弄枪,跑出去玩就不知道归家。” 拂云笑了笑,“你家二牛挺乖挺懂事的啊。” 自家孩子被夸,当娘的都开心,杨兰香含蓄地道:“二牛是大了,听得懂,不过最主要的,还是夫子教得好,没去学堂以前,他也是整天四处瞎跑,像个小叫花。” “孩子贪玩,都一样。” “倒是这样,不过,我觉得,你家这几个真的太懂事太乖了。”杨兰香由衷羡慕。 赵氏打趣道:“你光说孩子乖,倒是看看人家两个大人是如何教的,孩子都是有样学样。” 听到赵氏的话,杨兰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脸色渐渐地有些不好看。 她家大人没做好榜样,所以孩子不如别人家,可她改了,至于孩子的爹,她也管不着。 想到许久没露面的李时喜,杨兰香心情瞬间不好了。 赵氏也察觉到自己的话十分不妥,她并无恶意,也不是故意针对谁。 急忙补充解释:“我家的那个,虽也去读了书,可还是顽皮得很,一点也不如你们家的,头疼得很。兰香,你家二牛你是如何教的,为何就这么体贴懂事?小小年纪还知道给你减轻负担。” “呵呵,我也没怎么教。”杨兰香笑得十分不自然,随意说了两句,便带着李二牛离开。 李二牛现在依旧是每天下午来帮忙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 二人走后,赵氏有些尴尬,“翠花,我刚才说错话,她不会是生气了吧?” 拂云笑了笑道:“你没说错。” 这话,让赵氏心里的愧疚感稍稍减弱了些。 实际上,杨兰香也未生她的气,她只是心里难受。 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,夫妻和睦,孩子也懂事乖巧,怎么偏偏她就这么命苦? 才回到家门口,就看到李三牛和李小花站在门口哭。 她急忙上前询问。 “娘,咱家被偷了。” 杨兰香顿时一惊,急忙拔腿冲进屋。 屋漏偏逢连夜雨,若家被偷,那她们娘几个就真的没活路了! 屋里,被翻得乱糟糟的,杨兰香心一沉,眼泪扑簌簌落下。 这糟心的…… 诶,不对,床上怎么好像有个人? 这贼翻了东西,还在她家睡! 简直可恨! 杨兰香抄起一旁的柜子上的擀面杖,悄然走到床边,对着被子里冒出的那颗脑袋就砸。 死命砸了几下,听到嗷嗷的叫声,猛然一愣,一把揭开被子。 床上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她那个失踪已久的男人李时喜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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