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一头雾水地看向厨房,就看到宋云东掀着帘子,手上拿着铲子,正盯着她。 似乎,有话想说。 “抱歉,失陪一下。”拂云跟那男人打了招呼,起身跟着凌雪往后厨去。 宋云东早就折返回灶边,“姐姐,那人干嘛来了?” “说是想买香皂,询价来的,怎么了?” 宋云东低声道:“他是金家大公子,前几日就总派人来买香皂,一买就是好几块,今日还亲自来了,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。” “金家大公子?”拂云皱了皱眉。 直觉对了,还真竞争对手。 她就说此人为何一来就一个劲地询价,也不问她产品的特色,为何不能少钱等。 似乎非常断定,买得多就一定能少钱。 若她当真说了底价,或许,对方一块都不会买。 “对,金家大公子金盛,他管着整个州的生意,这金家除了脂粉,还卖胰子,自产自销的,他定是嫉妒咱们香皂卖得好,来打探来了。” 宋云东说着,还十分操心地叮嘱,别跟金盛说那么多。 拂云点头,“我知道了,你锅糊了。” “呀!”宋云东也发现锅里冒黑烟,急忙去铲,可为时已晚,一锅的辣子鸡要不成了。 云泽幸灾乐祸道:“我看你厨艺也不如何。”biqubao.com 话音才落,后脑勺就被拂云拍了一巴掌,“别自负,礼貌呢?” 云泽撇撇嘴,有些委屈。 拂云没再管他,出了厨房,回到原先的座位,对金盛道:“抱歉,有点小事耽搁,咱们继续。对于您方才说的长期合作,我想问问您找我们合作的理由是什么?” 金盛:?? 他问价格呢,这女人却说什么合作的理由,他有点懵逼。 拂云见他一脸疑惑,一本正经地解释道:“就是说说你的优势,给我一个选择您的理由。” “呵~”选择他的理由? 金盛一脸轻蔑地冷哼。 这女人,口气如此狂妄自大,当真很把自己当根葱! 他再没了打探的兴致,起身告辞。 “诶,公子,别走啊,我就是问问,咱们合作的话,您能带给我什么好处?” 拂云假意留人,但金盛听到这话,更气愤了,头也没回,完全懒得搭理她。 …… 金盛回到家,夫人林氏见他脸色不好,便问:“相公,可是没打探到他们的价格?” “别提了,那女人多少有些不知好歹!竟然叫我给她一个她选择与我合作的理由!” “竟然这么大的口气?”林氏一脸惊诧。 他们金家的生意,向来都是别人求着他们合作,对方却大言不惭地,叫他们给合作的理由! 别说他们自己也有胰子,就是没有,他们也不会跟这种狂妄的人合作。 林氏劝道:“不过是个摆摊的小生意而已,就这说话的态度,肯定容易得罪人,做不长久的,相公别往心里去。” 金盛的确是被拂云的“不知好歹”气到了,但转念一想,的确是林氏说的这样。 他会注意到木子牌香皂,完全是因为前些天,这不知名的牌子突然爆火,底下的人汇报上来他才知道。 后来,叫人买了好些回来。 经研究,金盛发现,对方的胰子细腻、好闻、造型独特,除此之外,看着一般大小的,价格还比他们的便宜! 这让金盛有了危机感,才有了今日打探价格的一幕。 林氏又劝了两句,金盛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些。 就那女人狂妄自大的态度,什么木子牌一定做不长久,小小蝼蚁,不必放在眼中。 金盛如是想,可没过多久,危机感又重新席卷而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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