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一大早就来了,虽说在赶工,可流水线一直都是有条不紊的,便只能给杨兰香安排个移动岗位。 移动岗位,说白了,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。 因为是可有可无的职位,工钱只能给到二十文一天,不包吃。不过考虑到她家现在比较困难,拂云还是决定,在发工钱之前,她能在厂房吃饭。 而那几个孩子,吃不了多少,也能叫来一块吃。 对此,杨兰香自然是感恩戴德,谦卑地朝拂云和李大德鞠躬,并且拍胸脯保证,一定会好好干。 安排了事情,拂云就没再管这边的事,直接回家了。 今天没上学,三个孩子在家没人看着,肯定会翻天。 果然,才回到家,就看到三人一猴,在她的房间里打起仗来。 枕头乱飞,叠好的被子也被扯得乱七八糟。 拂云一出现在门口,几人立马停下,乖巧得不得了。 她无奈地摇摇头,“出去玩。” “哦……” 几个小家伙怯怯地绕过她身旁出去,来到前院,又大喊大叫起来。 拂云:…… 真不知道小孩哪来的精力,也不知这李宏彦好好的放什么假,她可真想把这几只塞学堂里去坐着。 今日赶集,滑板车不在,想必凌寒舟又去医馆了。 据说换季,天气变凉,受寒的人多,最近医馆比较忙。 唉~她闲了,他又忙了。 总感觉很久没在一块好好交流了。 她才整理好房间,凌雪就噔噔噔跑进来,“娘,师父为何都不来看我了?” “呃……”都快忘了小丫头还有个师父。 “你师父在忙着,等他忙完就会来了。” “师父是在镇上吗?” “不在,在县里。” “那我能去看他吗?我想去县里,我从来没去过县里。”凌雪瞪着大眼睛盯向拂云。 凌景也好奇,“娘,县城里有什么好吃的和好玩的?”biqubao.com 云泽:“京城才好玩呢,不过在家好无聊啊,云姨,我也想去县城。” 凌景兄妹长这么大,都没去过县城,也没见过啥世面,是该带出去走走的。 可拂云有些犯难,“现在去,玩不了多久就得回来,明天还要上课呢。” “没关系!” “来回路上时间长,会很辛苦的。” “我们不怕!” 三小只异口同声。 眸中透着期待,看样子,是真的想出去见世面。 “换衣服。” 一声令下,三小只立马钻进房间,把自己最喜欢最好的衣服翻出来,很快换上。 拂云没赶过马车,便叫光头李同行。 对于出门就不用干活这种事,光头李非常喜欢,甘愿充当小弟。 马车比牛车快,却也是要花很多时间,加上出门时间较晚,到县城时,已经过了正午。 “你们想吃什么?酒楼、路边摊、还是小雪师父的小吃店?”拂云征询着几个孩子的意见。 光头李停了马车跑过来,恰好听到,急忙发表意见:“拂云老大,你请客的话,自然是去酒楼吃好吃的!” 几个小家伙也忙不迭点头,包括云泽,也想去大酒楼吃好吃的! 拂云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那就去酒楼吧。” 她一发话,光头李立马转身带路。 哪家酒楼好吃,他门清得很。 一点也不客气。 还没到酒楼,凌景忽然指向前方:“娘,那不是二牛的爹么?” 顺着凌景的方向,拂云看到果真是李时喜,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,昂首阔步进了那家酒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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