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氏脂粉阁出来,光头李问:“老大,咱们再去别的店看看?” 拂云沉默着走在前头。 连续问了五六家,一听到找他们谈合作,就直接拒绝。 有那么一两家态度比较好,还问了一下他们卖的是什么,可一说胰子和洗发水,就都摇头。 胰子就能洗头发,还要什么洗发水?至于胰子,都有固定的拿货点,对方的胰子拿货价便宜,而且名气大,很好卖。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木子牌,对做了多年生意的他们来说,简直入不了法眼。 一天下来,被拒绝多了,饶是拂云,激情也被磨灭了一半。 两人找了个面摊坐下。 拂云问:“李四,那个什么金氏,你了解多少?” 光头李挠了挠头,“我又不用脂粉胰子,哪里会去了解这种东西。” 刚才在店里拂云都看过那些产品,比平镇的好,价格想必也比较贵。 实际上,她若坚持,是跟人谈下去的,毕竟她的销售模式有优势。 比方说,那什么金家的胰子,只要是个店都在卖,而她能给区域保护,也就是说,一个地方,只批发给一家卖。 只是初来乍到,不大了解市场,不好轻举妄动。 面摊的老板听到他们的对话,端来两碗面,问了一句:“二位说的可是卖脂粉的那个金氏?” “对,老板,你可知道这金氏是什么来历?”拂云也就随口问问,没想到还真打听到了。 “金氏是咱正阳县的首富,做了十几年的胭脂水粉,在县里很出名,光是分店就开了三个,有金氏在的地方,方圆五里、不,十里,都无人敢开脂粉铺子。 金氏是个大家族,财力雄厚,咱们老百姓祖宗十八代加起来,挣的钱只怕还抵不上人家一月挣的钱。人家除了县里,在府城,甚至京城都有分店。” 原来是首富。 拂云点了点头,还好她没强行撬别人的顾客,不然若对方小气一点,只怕容易结仇。 强龙都不敢压地头蛇,更何况她还不是强龙,暂时还是猥琐发育吧。 拂云这么想着,可做生意的事,哪有那么如意的? 她完全没想到,她不惹人家,人家反而主动找上门来,更是差点害得工厂被查封。 不管在哪里,只要是做同品类的生意,那大家就是竞争对手…… 面摊老板又说了几句,多是说金氏如何如何厉害,产业如何如何丰富等。 光头李方才在金氏铺子吃了瘪,心里十分不爽,又见有人这么夸赞金氏,便酸溜溜地道:“不是我瞧不起他,金氏的胰子真的做得很一般,一点也比不上……” “闭嘴!快吃!”桌子底下,拂云狠狠踢了他一脚。 光头李撇撇嘴,“我又没说错,本就一般。” 拂云伸出手,五指在他眼前缓缓打开,“格局打开,人家能做到县首富,能经久不衰,自然有他自己独特的地方,那些地方,也一定值得我们学习。” 光头李不认同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 等面摊老板转回去忙,拂云才压低声音道:“虽然,我也觉得他们的胰子不如我们的香皂,但是,有一点你今后得注意,在卖东西的过程中,可以夸我们的好,但是,最好别说别人的不好。” “为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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