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人干一天活,就吃顿饭,人家不仅赚了很多钱,还省了好些工钱,亏死你。”老周氏的关注点一直是“吃不吃亏”。 杨兰香本来没在意孩子在别家吃饭,听她这么一说,顿时心生不满。 想叫孩子回家来,转念想到回来自己还要做饭,就忍了忍,“娘,我二哥他们今日不是去收地蛋了么?卖了多少钱?” “谁知道他的!”周氏忽然想起之前杨兰香埋怨她不让种地蛋,便没再与她多说。 若旧事重提,只怕又要讲不清楚了。 虽说她怀疑拂云从中挣钱,可李时平的确卖了钱,要说不心虚,是假的。 周氏急匆匆走了。 杨兰香一边做饭一边在心里思忖着,地蛋三文钱一斤她是知道的,只是不知道李时平家能挣多少钱。 想当初,若不是李铁头同意分了家,那些都是大家的。 再者,还有老周氏,若不是她撺掇,她早就把地蛋种下地里了。 越想,心里就越不平衡! 杨兰香煮了一碗疙瘩汤,搁在灶上,去了一趟茅房回来,灶上的碗不见了! 顿时觉得家里遭贼了,便跑去中间的屋子问老周氏,她才煮好的面哪里去了。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,老周氏蒙圈了好一会儿,才后知后觉,“你的意思是,怀疑老娘偷你的饭吃?” 杨兰香不过是因为之前的种种,才生出对她的不满,才会下意识针对她。 见她这么问,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。 好在这时,李铁头发话了,“你男人回来了,你自个儿去瞧瞧。” 杨兰香一听自家男人回来了,心头一惊,急忙回屋。 李铁头又是叹气又是摇头,这个家,还真是分对了,眼见着二儿子日子越来越好,他心里也高兴,就是这三儿子,这回出去又是小半个月,方才见他穿着光鲜亮丽地回来,想必这些日子在外头混得很是不错。 只要大家日子过得好就行了…… 杨兰香最近受了许多委屈,对李时喜怨恨很大! 一冲进屋,看见他真的在吃自己的那份晚饭,就破口大骂起来。 李时喜非常淡定地放下筷子,做作地拍了拍身上的新衣服,然后慢条斯理地在杨兰香的咒骂中,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,拍在桌上。 望着那白花花的银子,杨兰香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。 “你、你去抢人了?” 李时喜淡淡一笑,“你就说,现在,我还配不配吃这碗黑面疙瘩?” 杨兰香笑嘻嘻地捡起桌上的银子,在手上摸搓了好一会儿,“相公,我最近心情不好,脾气才会那么暴躁,你先吃着,不够我再给你煮。” “行了,你去忙吧。”李时喜摆摆手,像个官老爷一般,打发眼前的“丫鬟”退下。 杨兰香也识趣,揣起银子就退回厨房,自个儿重新又煮了一碗,还把珍藏的鸡蛋煎了,给李时喜吃。 “咱家的大功臣,这些日子在外头辛苦了。” 李时喜挑起鸡蛋,两大口吃完,“难吃死了,明日去买些精细的粮。” “行!”杨兰香幸福地抱着自家男人猛亲了两口,“相公,你这些日子找着了什么好活?怎会短短十几天,就赚了十两银子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04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