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寒舟,你快救救他。”拂云把云泽抱在怀里,小家伙还有体温,可完全没了心跳和呼吸。 “娘子……”凌寒舟皱着眉,抱歉地看着拂云。 “你快救救他,我答应过会保护他的,可是我没有做到……”在探到云泽没有呼吸的时候,拂云的眼眶就湿润了,这会儿静下来,眼泪就忍不住吧嗒吧嗒直落。 以前就没发现自己这么矫情,这个孩子分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,可她竟然会觉得,心痛如刀割。 就像一个母亲失去了她的亲生孩子一般。 “李拂云,你清醒一点,他没了,没了!”凌寒舟抓拂云的肩膀,似怕她因崩溃而昏厥一般。 “为什么?明明很快就能摆脱他们……明明很快就可以自由的……” 十九站在门边,望着她怀里毫无声息的孩子,“夫人,把他给我吧。” 拂云讷讷地不动。 最后,还是凌寒舟强行把云泽抢过来,放在床上。 拂云就那么坐在床边,呆呆地看着云泽,紧紧握住他的手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,云泽的身上越来越冰凉。 十一追不到人,匆匆回来。 一进屋,就扑通跪在床边。 也顾不得丢不丢脸,直接嚎啕大哭起来,惹得十九也跟着抹起了眼泪。 “主子,是我对不起你,我没保护好你……” 哭声响彻凌家,村里的狗此起彼伏地叫着。 凌寒舟站在床边,神色忧伤地看着屋里的三人。 忽然,后院的树上传来树叶晃动的“沙沙”声,那声音很快平复。 天渐渐亮了。 第一缕晨曦从窗户透进来,打在云泽苍白如纸的脸上,看起来更凄凉了。 小家伙躺在床上,是那么地安静。 凌寒舟推开窗户,朝外头扫视了一圈,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昨晚在外头埋伏的人都撤走了。 “十一,十三,劳烦你们处理一下外面的那些人,别叫人发现。” 这一出声,呆了半夜的几人才猛地回过神。 十一和十九深深地看了云泽一眼,起身办事。 二人走后,凌寒舟长腿一抬,顺势将门踢关上,拉上窗户,闪身来至床边,一把撕开云泽的衣服。 小家伙的胸前早已被血染红,伤口处的血也开始凝固。 不知凌寒舟从哪掏出一个小瓷瓶,咬掉活塞,就将里头的药粉往云泽胸口处倒。 拂云疑惑地抬起眼看着他,“凌寒舟,你……” 才开口,忽然想起哪里不对劲。 她猛地起身,拉着云泽的衣服。 对了! 云泽的衣服上沾了许多血,可正常来说,若一剑刺中胸口毙命,流血量会比现在多很多。还有,他身上的确有伤,可那伤口并不算大。 拂云深吸一口气,“凌寒舟,阿泽他……” “他没事。” 凌寒舟撒了药粉,又喂云泽吃了一小粒药丸。 看到小家伙的眼皮微微颤动,拂云才狠狠松了一口气,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关心则乱。 一拳打向凌寒舟,破涕而笑,“你大爷的,你真是吓死我了!” “嘶~你谋杀亲夫啊!”凌寒舟痛呼。 拂云这才发现,他右手早已被鲜血染红,一条恐怖的血痕从肩头划到胳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04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