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探头看了一眼,直接笑喷出来。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,那锅里的米饭,一半是生的,一半是稀的。 十一委屈巴巴地说:“这是锅的问题。” 凌雪叫十一把她抱下来,崩溃地说:“我不吃了!你们几个大男人还抵不上爹爹一个人!” 凌寒舟:还是女儿好啊。 小丫头埋头往外跑,被拂云一把抓住,看到娘亲,小嘴一瘪委屈地哭了,“呜呜,娘,我好饿……” 拂云皱了皱眉,“哥哥不是会做饭么?” 她还没来的时候,李翠花不管孩子时,都是凌景自己做吃的。 说到这个,凌雪更委屈了,“哥哥没用,只会用水煮菜,呜呜……” 以前他们吃的都是水煮野菜。 拂云:“可怜的小宝贝,出去玩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 十一举着锅铲,尴尬地笑了笑,“那个……我没煮过米饭……” “没事,我来吧。” 拂云才撸起袖子,凌寒舟就进来了,“娘子,你去休息吧,说好今日我来做。” “好吧,你来。”拂云不客气地退出厨房。 凌寒舟看到那半生不熟的米饭,傻眼了,“娘子,要不还是你来?” “放大锅里,加水,煮成粥!” “……” 米饭的量本就多,再煮成粥,直接一大锅! 拂云叫十一和十九一块吃,才不至于剩得太多。 这顿饭,吃得心累。 吃完饭,凌雪还在吐槽,两个哥哥太笨了,跟他们在家,会饿死。 凌景:…… 云泽:…… 拂云一把抱过小丫头,“小雪,对不起,以后爹娘会早点回家。若我们还没回来,肚子饿了等不及,你们可以去大勇伯伯家蹭饭,或者可以去豆豆姐姐那边吃。” 小丫头软绵绵的小手手搂着拂云的脖子,“我只是想做饭等娘回来吃。” 好家伙! 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,谁抵挡得住啊! 拂云抱着她猛亲了几下,“那你要多多吃饭,长大了,就可以做饭给娘和爹爹吃了。” 凌雪撇撇嘴,“不要,爹爹说,我长大了你们就会老,会死的,我不想长大。” 拂云:…… 真……不知该不该感动。 凌寒舟洗了碗,带着几个小家伙又出门了。 拂云趁机跟十一说了在街上碰见洛月的事。 “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?” “三王爷的人。”十一肯定道。 因为他瞧见了。 不仅瞧见了那两人,还瞧见了凌寒舟在医馆…… 拂云只当他是在镇上看到了那两人,并未多想,继续问他:“三王爷是以前的三皇子?” “不错。” “那应该就对了。那姑娘说,她能支走东西厂的人,最近,你别管那些人,注意看好几个孩子。” 她倒是很想看看,那姑娘要如何支走那些人。 若她真能搞定东西厂的人,那么,再摆脱千里阁的追杀就不难。 这种小心翼翼的日子,该结束了。 也是难为那些人,那么沉得住气,竟然一盯就是这么长时间! 不过,眼下拂云最愁的,还是摆摊的事。 明日要继续摆吗? 她不想摆。 可光头李和二癞子,之前只要不下雨,每天都会去摆。 她不摆,如何才能做好表率? 这一晚,拂云破天荒地梦见光头李,梦见他回来了,接替了她摆摊的工作,差点给她乐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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