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直上午,太阳火辣辣的。 拂云带着两个女孩去了河边,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进水里洗起来。 两个女孩别扭得很,但见她也脱了衣服下水,便也跟着照做。 水里凉悠悠的,舒服极了。 看到两人在浅水的地方洗着,拂云问:“你们会凫水吗?” 豆豆回答:“会一点。” “技术不好的话,不能去水深的地方哦,很危险的。” “嗯!” 拂云游了一圈便上岸了。 拿胰子给两个小女孩洗头发。 她们从未用过胰子这种高档货,只是用手搓了搓,并不敢多用。 拂云直接拿过胰子,在她的头发上搓起来,不一会儿就出了许多泡沫。 “你们以后就是有家的孩子了,得洗干净一点,别让人看扁。” 一句“有家的孩子”惹得两个小姑娘热泪盈眶,蹲在水里哭了起来。 拂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只干巴巴劝道:“别哭了,赶紧洗好,一会儿还有很多事要做呢。” 身上是洗干净了,可没有干净的衣服换,只能穿原先的那套,给拂云看得强迫症翻了,心里好一阵难受。 叫她们拿好自己的帕子,先回厂房去。 两个小姑娘看了她一眼,踩着破烂的鞋子,喜笑颜开地跑了。 跑远后,拂云还听到她们的对话。 “花花,你的头发好香啊!” “你的也是,好漂亮。” “……” 拂云笑了笑,拿起胰子,大步往家去。 在衣柜里翻找了好久,找出几身不合穿的衣服,还有衣柜里囤的一些旧布,连着前几日买的布匹,抱着去了李老三家。 杨柳儿正坐在屋檐下纳凉,见她来,急忙起身迎上来,“拂云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 “柳儿,你最近可忙?” 杨柳儿脸色微红,“不忙,天天在家,宏远什么都不让我做。” 看到姑娘脸上的娇羞,拂云打趣道:“该不是有了吧?” 这一说,姑娘脸色更红了。 拂云哈哈笑道:“恭喜恭喜啊,我本来还想请你帮忙做几身衣服,现在看来,恐怕你男人该心疼了。” 杨柳儿看了看她手上的一大堆,“做什么衣服?” “给那几个孩子做两身衣服,省得脏兮兮的毁我招牌。”拂云一脸淡然道。 杨柳儿笑了笑,没拆穿她,自动过滤对她这并不好听的话,给她带进屋里聊了一会儿。 六个男孩,一人两套,两个女孩的就拿旧衣服给改小,拂云有些纠结,“我也不知道这些布够不够。” “这么多,应该够了。” “若是不够,你跟我说,我再去买点来。柳儿,你看这么多,给你多少钱合适?” 提到钱,杨柳儿笑着拧了她一把,“这种小事,你还跟我谈钱,不是见外了?” “就是不见外我才来麻烦你,我也不会做衣服,不知多少才合适。” “真不用,就是裁裁布的事。”杨柳儿将布都拢在一处。 “行了,不说了,给你五百文工钱,就算少了我也不加了,你若做不过来可以请人帮忙,如何分你看着办,这事就拜托你了,我一会儿叫那几个孩子来量尺。” 拂云直接掏出准备好的铜板,丢在床上,转身就走,没给杨柳儿说话的机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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