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了去弄材料,凌寒舟下午就出门了。 晚上带回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洗净后放在筛子里阴干。 拂云就认得侧柏叶、桑叶,还有一个圆滚滚的看着像柚子。 凌寒舟说,就是柚,只是还未成熟,取皮用,可以用来煮水洗发,另外的是何首乌、黄芪、野生金银花等中药材。 拂云一脸茫然,“你搞这么多?都是用来洗头发的?” “嗯,这里还不够,明日我再去镇上买些别的药材。” “唔……” 倒是忘了,人家从小就开始学习认药材,对于如何洗发护发,应该比她更了解。 想到这里,更是觉得如获至宝。 二癞子和石头送来三大桶龙虾,拂云拿大盆还不够装,只能将家里的水桶也腾出来。 这么多,得搞个大容器。 于是,这事就交给了凌寒舟。 第二天,凌寒舟去镇上买水缸,顺便带了一大包药材回来。 什么石斛、红花、陈皮、当归、人参、无患子、枸杞…… 还有茶麸,也不知他是哪里弄来的,那玩意应该也不便宜。 大多都磨成了粉。 凌寒舟还未开始动手,拂云就先心疼起来,用这么多药材来做洗发水,成本那么高,她卖给谁去啊? 不过,她也好奇这个男人会捣鼓成什么样子,便没说什么。 凌寒舟把各种药材配好,大的直接丢进炖锅,粉末就用纱布包起来,放水泡着。 “昨晚的那些叶子不放?”拂云好奇问。 “那个之后再弄。” “那这些要泡多久?” “十二个时辰,用大火煮开后,文火熬煮四个时辰。” 才打定主意想看人家操作的拂云,打着呵欠,渐渐退出厨房,“那这事就交给你了。” 凌寒舟:…… 他料到她会这样,不停地熬煮那么久,这女人似乎没那么多耐心。 天黑前,二癞子和石头他们又送来几回龙虾,一天半的时间,两个矮身大水缸装得满满当当。 “明日暂时不用抓了,你们继续去收割艾草,二癞子,你去跟李宏远说一声,请他明早帮忙用牛车把这两缸送去福悦小食。”拂云吩咐道。 几人点了点头,就离开了。 厂房没建好,他们暂时挤在光头李家,搅得光头李整夜睡不着,生怕一睁眼,家又被那几个小崽子给搬空。 想到去镇上,拂云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想的代步工具。 吃过晚饭,就把凌寒舟拽进房间,画了个简易的代步滑板车,“凌寒舟,这个你能不能做?” “这是什么?”凌寒舟拿起纸,紧皱着眉头,反复看也不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。 一个扶手,一块底板,还有两个不大不小的轮子,一前一后。 这玩意看着简单,但想要安全耐用,细节还是要有考究。 拂云给凌寒舟解释了用法和结构,凌寒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 她以为他是为难,有些许失望,“若是做不到就算了。” 凌寒舟温声道:“这个倒是不难,只是,你是如何想出来这种东西的?” “看到牛车,就想到了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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