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个字,拂云只是在嘴里嘀咕,却还是被宋云东听到了。 他暗暗咬牙,骂不过,还是选择加入吧。 “所以,你不是冲萧二来的,而是冲我来的?姐姐,你男人若是知道了这个,会不会打死你?” “会先打死你。”拂云皮笑肉不笑。 宋云东猛地一颤,“姐,咱就是开个玩笑,你回去可别乱说。” “滚犊子,你昨日是不是有话跟我说?” 说起昨日,宋云东也没了玩笑心思,一本正经地……装起了可怜。 “姐姐,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。” “的确差点忘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开个玩笑,别当真。” 宋云东:…… 送你一个大白眼。 “最近店里情况怎样?” “一切已经步入正轨,菜品也很受欢迎,之前你提过的炸芭蕉我自己试了一下,也还不错。我现在在考虑两件事,第一是开个店专卖龙虾,第二个就是你之前说的三年计划,照目前的流程看来,你说的那什么复制粘贴,应该没问题。” “龙虾季节快过了,还能卖一个多月,店暂时别考虑了,摆个摊在门口卖就行。” “一个月?那玩意池塘里都是,不至于一个多月就卖完吧?”宋云东皱眉。 拂云俯趴在柜台上,“通常来说,九月后龙虾就空壳没肉了,不好吃,就试卖一两个月,若能推得出去,咱俩合伙养龙虾,明年再卖,如何?” “切~”宋云东像看傻子一般,“这玩意河里水塘里都有,又没人吃,抓都抓不完,还养,姐姐,你的脑子呢?” 拂云:…… 家人们,被傻子鄙视的感觉,谁懂啊。 宋云东:“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?” 拂云嗤笑,“你说呢?跟你说了人傻就要多读书,你还不听?你信不信龙虾摆出来卖以后,不出五天,河里水塘里那些都得被抓完? 就算别人没反应过来,不屑去抓,让你今年收了一波龙虾的红利,你认为人家明年还会全部都留给你?” 好歹也是肉,有谁能拒绝? 更何况,这还是一个普遍吃不饱饭的年代。 山上的野菜都能被薅秃,更别说不要钱的肉。 宋云东一想,的确是这么个理,嘿嘿一笑,“还是姐姐聪明,那咱们何时开始卖?” “就这两天,到时候我给你送来,再教你做两个口味,先试试看,卖得出去的话,就可以开始大力收购,同时,圈地养龙虾的事也得提上日程。” “好!我听你的。”宋云东点头,“那另一个事,何时开始?” “什么另一个事?”拂云茫然。 “开分店啊,你莫不是忘了新店能分四成利的事?”为了让她对福悦小食上点心,宋云东只好拿利益来诱惑。 他现在手上有多余钱,开分店其实很简单。 但先前没有经验就开店,吃了很大苦,亏钱不要紧,最主要的是亏了心态,那种焦虑到脱发的日子他不想再尝试了。 现在身边有个会做生意的好资源,不用白不用,所以,他一直拽着钱,等着好姐姐的安排。 这种不用动脑筋的日子,是真的舒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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