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,宋云东想跟拂云说正事,可凌寒州和萧盼还在一旁,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犹豫好一会儿,才开口问:“姐姐,我乖徒弟跑哪去了?” “出去玩了吧。”拂云一边收碗,一边随口回答。 宋云东叫宋小福去马车上拿来礼物,衣服是给小丫头的,糕点是给另外两个小子的,送完东西,他看了看拂云,扭头走了。 萧盼还坐着不动,他没好气道:“萧大小姐,你走不走?” “我还有话没说呢,你等等我!” “那你自己走路回去吧。”宋云东脚下不停。 萧盼看了看拂云,又转头看了看离开的宋云东两人,一咬牙一跺脚,“李翠花,我下回有时间再来找你,宋哥哥,等等我呀。” 拂云一头雾水。 这俩人,来找她好像是有话要说,可为何一个个都走了? 送几人出去,学着萧盼的语气对宋云东道:“宋哥哥,你这就走了?你来找人家,不是有事要说?” 宋云东有可多话想问,可人太多不是说话的时候,就假装自己只是来祝贺,“听说你在村里搞事情,特地来看一眼。” “哦,这样啊,今日辛苦你了,改日有时间我再去找你。” 打了招呼,拂云目送那几人离开。 萧盼没问到想问的话,心里头气呼呼的,跟宋云东吵起架来。 吵闹声越来越远,拂云长吁一口气,这俩小孩,实在是太幼稚了! 一转身,就看到凌寒舟站在屋檐下,眼神不善地盯着她,“宋哥哥?” “呃……” “李拂云,你可真是……”怎么说的,一大把年纪,叫一个小孩哥哥? 怎么听起来那么气人呢! 拂云故意眨巴着无辜的眼,“怎么了寒舟哥哥,你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呢。” 听到那声哥哥,凌寒舟莫名觉得心里头爽多了。 若不是家里还有别人,他可真想让她再叫两声来听听。 看到男人眼角漾出的淡淡笑意,拂云便觉得想笑。 这个男人,脾气似乎不咋地,但却很好哄。 说难听就是,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。 拂云忽然哈哈笑了起来,搞得凌寒舟一脸懵逼。 …… 没能把礼物亲自交到小徒弟手里的宋云东,一路上郁闷极了。 萧盼一路都在叽叽喳喳,责怪他走得太急,不然她早就跟李翠花说上话了。 宋云东不耐烦道: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俩是仇人,并没有什么能说的话题吧?” 萧盼举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,她是不喜欢李翠花,可也可怜她,算不上仇人吧。 “以前讨厌她,可现在不讨厌了,有问题?” “你可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,你就看不出人家压根就不喜欢你吗?”宋云东心累,不想说话,可又忍不住吐槽。 萧盼愣了愣,转头掀开马车帘子,笑逐颜开地看向宋云东,“宋哥哥,你这是关心我吗?” “滚!再多说一句,小爷把你踢下去信不信?” “哼,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,难怪李翠花不喜欢你!”萧盼撇撇嘴。 “宋小福,停车!”宋云东僵着脸,一把掀开马车帘,帘子带着凌厉的风,打在萧盼脸上。 “滚下去!小爷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脸皮厚的人!” 宋小福:公子,小的觉得,你见过,拂云姐姐的脸皮也不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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