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东一心只有眼里的鱼,根本听不到旁人在讨论他,直到衣服被人扯了扯,他才回过神来。 只见身侧站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,瞪着大眼睛看着他,“师父,我叫你你为何不应我?” 看到软萌的小徒弟,宋云东心里的那一点点怨念瞬间全无,笑容十分灿烂。 “小雪,你何时来的?” 凌雪指了指后面的凳子,“师父,坐啊。” 啊!小徒弟给他拿板凳!宋云东的心都要萌化了! 桌子太矮,一直弓着腰难受死了,现在直起腰杆,瞬间,那酸爽! 宋小福羡慕地看着自家公子,转向凌雪,“小姑娘,还有我的呢?” “等着。”凌雪噔噔噔跑回屋,吃力地扛来一把椅子,“叔叔坐。”biqubao.com “真乖。” “嘻嘻……”凌雪龇牙笑着,又跑到宋云东身边,盯着他切鱼。 只见他左手按在鱼身上,右手执刀一偏一划拉,薄薄的鱼片就下来了。 凌雪看得特别认真,“师父,你这样不怕切到手吗?” “不会切到。”宋云东趁机给小徒弟讲起切鱼片的技巧,上起了第一课。 一边说一边担心她听不懂,还瞄了她好几眼。 可小丫头一脸认真,时不时点点头,看着应该是听懂了的样子,宋云东特别得意,当初教宋小福时,自己给他讲了半天他都还双目呆滞。 凌雪拿起一块鱼片,看了看又说:“师父,你切的怎么没有骨头?娘切的就有骨头。” “这个也是要技巧的,得顺着鱼肉的纹理来,每种鱼的切法都差不多,却有有些不同……” 宋云东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,宋小福听不下去了,忍不住吐槽:“公子,你跟一个小娃娃说这么多,她又听不懂。” 还不等宋云东开口,凌雪就道:“我听得懂,叔叔你不要小瞧我。” 宋小福没想到这个小娃娃这么能说,顿时一脸尴尬。 反观宋云东,捡到宝似的,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就叫天赋!” 宋小福撇撇嘴,“公子,你别吹,我才不信一个小孩能听得懂你说的那些。” 宋云东也不大信,看向凌雪,“小雪,你当真懂我的意思?” 凌雪笑得眉眼弯弯,将宋云东刚才说的话用自己的理解复述出来,意思竟然一点不差,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听懂了,她还积极的想抢刀来展示。 吓得宋云东急忙把刀举起来,“好啦,好啦,师父知道你真的听懂了,你可真聪明!” “嘻嘻,娘也说我很聪明。” “我教你怎么片鱼,你就在边上看着,等你长大了才能拿刀,好不好?”面对软萌的小女娃,宋云东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,温柔得不像话。 宋小福撇撇嘴:公子惯会偏心,以前教他时不是打就是骂,而现在,就像鬼上身似的,完全变了一个人! 馒头总算全部蒸好了,拂云狠狠松了一口气。 主食一弄好,接下来开始搞大锅菜。 一出来,就看到凌雪守在宋云东身边,认真地看着他切鱼,小眼神特别专注,而宋云东也很耐心地,一边切一边跟她说话。 拂云忽然觉得,这大小组合,看着莫名的养眼。 这个师父,真是认对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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