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宏彦说,放学时,三个孩子一起回家了,走了有好一会儿。 听到拂云说没见着,他也急了,“我跟你一块去找。” “不用了,我再去别处问问。” 三个孩子都是在一起的,又有十一和十九在暗中保护,若都不见,想必是遇到了危险,他帮忙也无用。 拂云在村子里找了一圈,又往周边的田地间去,都不见踪影,心灰意冷之际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谁的咒骂声,她循声找去,就看到三小只坐在一处地埂上,摆着一样的动作,盯着前方。 而前方,是摔得一身泥的老周氏。 她才从地上爬起来,骂骂咧咧张牙舞爪地朝三小只扑来。 忽然,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,重重击打在她膝盖上,老周氏又扑到地里,啃了一嘴泥。 而三小只见状,嘻嘻哈哈、幸灾乐祸地盯着周氏,忽然,眼前一暗,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视线。 拂云抱着双手冷眼看着他们,三人立马收起笑脸。 周氏已经爬起来,指着拂云就骂:“李翠花,你纵子行凶,不得好死!” 拂云侧过脸冷冷瞅了她一眼,转头看向孩子,“你们打她了?” “没有,我们只是在这儿坐着,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没说,她就跑过来骂我们,自己摔到了,爬起来就想打我们。”云泽说得十分清晰。 “也没骂她?”拂云皱了皱眉。 凌景和凌雪摇头表示,云泽说的都是真的。 “给我滚回家去!” “……” 三人不敢反驳,转身拔腿就跑。 “小野种,站住!”周氏捡起泥团就朝三个孩子丢去。 拂云深深吸了一口气,对这个奶奶完全没有了半分耐性,“老妖婆,你当真没有半点自知之明?” 周氏一听这话,顿时气得不行,“他们来偷老娘的黄瓜,老娘还要和颜悦色?啊?” 拂云轻蔑地瞥了地里两排搭了架子的黄瓜,“几根破黄瓜,你自己留着用吧。”biqubao.com “李翠花,你!” “你砍我家猴的事,我还没找你算账,你这是专程提醒我来报仇?” 老周氏似乎有些心虚,眼珠子转了转,提高声音嚷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什么砍你家的猴,别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扣帽子。” “是不是扣帽子你自己明白。” “你说是我砍的,拿出证据来啊!”老周氏撇着嘴角露出冷笑。 拂云面色阴沉。她就是没有证据,所以没来找她算账。 向周氏迈近一步,“奶奶喜欢讲证据是吧?” 这寒凉的眸光刺在身上,周氏蓦然打了个寒颤,指着拂云道:“你没有证据就别瞎说。” 拂云可不会再惯着她,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,往上一撇,再往下一折,咔哒一声,手腕脱臼。 顿时,菜地里响起了杀猪一般刺耳难听的尖叫。 “啊!!”周氏的右手手掌无力耷拉着,疼得她直吸冷气,缓了好一会儿才扯开嗓子嚎啕出声:“我的手!来人呐,李翠花杀人了!” 拂云皮笑肉不笑地凑到她眼前,“奶奶,你说我杀人,你倒是拿出证据来,我可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。” 周氏捏着疼痛的手腕,大口大口喘着气,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。 分明是她折断自己的手,怎么有脸说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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