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我再跟你买一碗。”光头李摊出五个铜板搁在桌上,又拿起一碗咕咚咕咚喝了起来。 光头李蹭吃还给钱! 这个认知,让拂云吃了一惊。 “嘿嘿,先别惊讶,一会儿还有让你更惊讶的。” 喝够了,光头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,豪横地拍在桌上,反手一股脑地倒出来,“这些,是卖果子剩下的所有的钱,咱说好你四成,这就数给你。” 那一大包,都是铜板和碎银。 “有多少?”拂云问。 “除掉饭菜钱,还有十八两零三百文,四成的话分你……”光头李掰着手指头装模作样地数了数。 “七两零三百二十文。”拂云随口便说了出来。 光头李愣了一下,看向手心上的字,的确是这么多。 他自己算的七两多,总觉得太多了,不敢信,来之前,便去找了李宏彦帮忙算,结果,算出来的也是差不多的数,为了防止被坑,光头李还请李宏彦给他写在手心。 一边心滴着血,一边数着铜板,还从怀里掏出专门称银子的小称。 交钱出去时,有多不舍得只有光头李知道。 拂云抢了好一会儿才抢过来,“你这是不打算继续卖果子了?” 这个月,光头李卖果子挣了以往坑蒙拐骗一整年都挣不到的钱,虽说给出去的很心疼,但剩下的也不少。 “嘿嘿,老大,我不想卖果子了,打算做蚊香。上回一共做了五百盘蚊香,全卖完了,这两天我去镇上,还有人问我有没有。” 拂云扬起唇角,“不错嘛,竟然卖出去了,买的什么价?” “一文钱两盘。”光头李比出两根手指。 拂云皱了皱眉,“弄这么多天,就赚两百多文钱,还不如卖几斤果子。你可是打算把蚊香生意做大?” “知道瞒不过你。果子虽能挣钱,可都采得差不多了,就算还有,只怕福悦小食也吃不下那么多。做蚊香不一样,这玩意我试过了,驱蚊效果的确不错,可需要每天都点,这可是个长久生意,能卖到秋后呢! 虽说平镇卖不掉多少,可咱们能拉到县里、或者府城去卖,以我长远的目光来看,绝对可行。” 光头李得意洋洋,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成功人士的感觉。 拂云点了点头,能把蚊香卖出去,证明他的确有生意头脑,是个靠谱的合作伙伴。 她还没开口,光头李就先问起来,“老大,你上回说的加大生产,怎么加大?” “建厂房。” “什么叫厂房?” “就是搞生产的房子。” 拂云简单地给光头李说了一下,可以搞一块地方,建个大的房子,大批量生产。 光头李一听就眉头紧皱,“比你家前后院加起来还要大十倍的房子?老大,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,一点也不好笑,呵呵。”biqubao.com “我说认真的。” 想要长期、稳定,还是得搞产业,拂云计划这事有一阵了。 她现在存下了不少钱,可以放手一搏,若不幸做亏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 人工低廉,人手自是不缺,市场需求她不担心,反正没有需求就给别人制造需求,总有人需要她的东西。 光头李见她一脸严肃,也摆正了姿态,听听她怎么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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