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凌寒舟又带上李大勇和李柱子去打猎。 其实家里不差那点钱,但他是猎人,不去打猎,在别人看来就是不思进取不成气候,本就是用于隐瞒身份的,还是得时不时去一下。 清晨出发前,凌景激动地问:“爹爹,这回去几天?” “三天。” “啊?”小家伙一脸失望,“我还以为要去半个月。”若是去半个月就好了,他们就解放了。 凌寒舟:…… 子不孝,父之过,回来再打。 “娘子,你自己在家,能行吗?” “嗯。” “那你小心点,最好别独自出门,这几日叫十一和十九上心点,还有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,快去吧。”拂云迫不及待想把这个话痨赶走。 再说下去,就要崩人设了! 凌寒舟走后,拂云送凌景和云泽去学堂,顺便给凌雪请了个假,打算趁着今日有空,带她去拜个师,顺便买点干香菇来做提鲜粉。 回家给凌雪打扮了一番,抱了一罐菌油,又分了一小罐耗油,就去了李老三家,最近没什么人去镇上,李老三便没赶牛车,拂云直接包了个来回。 在牛车上,凌雪一会儿盯着路边的草木,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娘亲,内心很激动。 下了车,拂云牵着凌雪,去买了些礼物就往福悦小食去。 快到福悦小食时,她蹲下身叮嘱:“小丫头,老娘豁出去脸皮带你来拜师,今后你一定要好好跟着师父学习,不能半途而废啊。” “嗯!”凌雪兴奋地点着头,忽然抬手碰了碰拂云头上的发簪,“咦?娘,这是爹爹给你的新簪子吗?” “嗯,漂亮吗?” “漂亮!是我帮爹爹挑的哟。” “啥?” 凌雪随手指了个方向,“上回来时,爹爹带我们去那边买的哟,他不知道买什么款式好看,这个还是我挑的。” 拂云在风中凌乱了,“你确定,是上回……买的?” 小丫头一脸傲娇,“对啊,爹爹,我,还有哥哥,我们一起去买的呢。” “……” 拂云想起了宋云东的娘请吃饭那回,她陪云泽去医馆,这父子三人自己去逛。 那回买的…… 内心突然好苦涩…… 买的就买的,为何要说什么传家宝,还只传嫡长媳…… 妈蛋! 害她感动了一晚上! 满口胡言的王八蛋!回来再好好收拾他! 不对,买个礼物,为何要藏那么久?难不成,不是送她的? 是因为被抓了现场才胡编乱造的谎话? 拂云心里不淡定了。 恨不得弄死他丫的。 好好的拜师心情也没了。 她带着凌雪出现在福悦小食时,宋云东吓了一跳,“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,大清早的这么沮丧?” 拂云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搁在柜台,“这是菌油,拌面拌饭都很好吃,方便的话帮我带给你娘,若她的好姐妹想要可接受预定,会有点贵,但物超所值。” “菌油?”宋云东好奇打开,闻了闻,有点香,但没那么好。 “看起来一般,但吃起来很香。你若想要也能预定,给你内部优惠价,有订单我就做,别惦记配方,这是我的发财之道。还有,这是耗油,焖菜、拌面什么的,很鲜美,送给你的,自己吃,店里不必用。” “呃……” “这些是拜师礼物,小雪自己挑的,吃的玩的都有,忘笑纳。” 拂云有气无力三两下简短地说完,又去桌上倒了杯水,递给凌雪,“小雪,叫师父。” “师父,喝水。”凌雪笑嘻嘻,软萌的样子,让宋云东顿生好感,喜欢得不得了。 接过水,象征性地喝了一口,正想跟小徒弟说两句话,就听拂云率先开口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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