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解释了一番蚊香的作用,果然,光头李就一脸为难,尴尬地笑着,一会儿抠抠眉毛,一会儿捏捏耳朵。 想了一会儿,拨浪鼓般直摇头,“老大,我觉得,你这点子,不靠谱,欠缺考虑。” “如何见得欠缺考虑?”拂云淡然问。 “祖祖辈辈都是用艾草来熏蚊子,这玩意又不用花钱,不说别村,你就光看咱李家村,这漫山遍野都是不要钱的艾草,做个蚊香,谁给你买?” 拂云莞尔一笑,“正因为漫山遍野的艾草不要钱。” 光头李一下子愣住,又思索了一番,“好像挺有道理呵,咱们把不要钱的艾草都给收了做成不要钱的蚊香,他们没有艾草熏蚊子,就只能来找我买蚊香……嘿嘿……” 光头李的笑容逐渐趋近猥琐。 拂云:…… 虽然是这么个理,但她还未想过断了别人艾草的这条路。 “老大,这活儿我接了!我现在手下有的是人,回头摘完果子就叫他们去割艾草!” “最好尽快,不然夏天过了就没市场了,除了艾草,还需要烧木炭,先少做点试卖,若能行得通,再投入成本,加大生产。” “加大生产?”光头李有些心虚,“这得投多少成本?万一加大生产后,卖不出去,怎么办?” 拂云翻了个白眼,“有市场再加大生产,加大生产就证明能卖出去。最多就是不好卖赚不到多少钱,或者亏点人工费,这些你都不用担心,你放开了做,别的事交给我。先晒好艾草备好炭,我再去教你怎么做。” “行,有你这句话就够了!”光头李拍着胸脯保证,他这边一定不会掉链子。 拂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,“别忘了,采果子结束后我的分红。” “呃……拂云老大,这……” “怎么?” “呃……没,没什么……”光头李闷闷地走了。 采果子的钱,虽说他分六成占大头,可当初说的是老大出成本,他出力。 结果,找了那一帮小弟来采摘,不用给工钱,也就没出着什么成本。 至于饭钱肉钱,都是卖了果子挣了钱买的。 相当于拂云老大就给出了个点子,就要分走四成…… 光头李光是想想就觉得肉疼。 那可是他的血汗钱啊! 终于体会了一把,曾经自己坑别人钱后别人的感受。 他又不敢说不分,不然,以后拂云老大有赚钱的点子也不会再告诉他。 唉~罢了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亏就亏吧…… 今晚的鱼个头较大,拂云又泡发了木耳、羊肚菌、干笋、海带等做配菜,又从后院掐了点小白菜。 之前撒下的菜种,长出了不少苗,小白菜可以吃了。 吃饱喝足,一个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不想动。 洗碗的活落在了凌寒舟头上。 拂云带着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散步消食,不一会儿,狂风席卷而来,大颗大颗的雨点疯狂落下,几人急忙跑回屋。 果然被凌寒舟说中,下雨了。 散步散不成,拂云就带着三小只在堂屋,问他们最近学到的东西。 几个孩子放学回来经常会主动交代,但这回时娘亲主动问起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起学堂趣事。 气氛热闹极了。 屋外的空气湿湿凉凉的,微风拂来,让人浑身舒畅。 孩子们都睡下了,拂云还坐在堂屋,听着屋外欢快的雨声。 灰爷不知跑去哪玩了,急匆匆从雨幕中钻进屋,手中还抱着两根成熟的芭蕉,来到拂云脚边坐下,还朝她抖了一身的水。 拂云嫌弃地想揍它,却忽然看到,它抱着芭蕉的那只手,鲜血淋漓,伤口很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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