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舟绝望地闭了闭眼,这年头,出来混,谁还没有个假名? 只不过,这个名字,不是他…… 他只是沿用他爹的身份…… 幽怨的视线穿透面具上的薄纱,落在拂云身上,“闭嘴。” 这隐忍的声音,在拂云听来,更想笑了,凌铁柱,打死她都想不到! 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,只是,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!” 笑得肚子疼。 凌寒舟冷着脸,抓好两服药推到拂云跟前,“在城门外等我,翠、花。” “呃……” 嘲笑声戛然而止。 一抹红晕迅速飞上脸颊。 凌寒舟心情大好,都是半斤八两,谁也别笑话谁。 拿了药,拂云扔下几个铜板,领着云泽离开。 云泽回头看了凌寒舟一眼,总觉得十分熟悉,好不容易见到,他很想问他一些问题,却被拂云强行拽走。 拂云壕气地买了十个肉包,边走边吃。 “去哪找你的大哥哥?” “不找了,若他们还活着,会来找我的。” 拂云一垂眸就看到小家伙一脸的低落,也不知这两日经历了什么,总感觉,他变得有点不像他。 身上少了很多孩子气。 “不找的话,就回家吧。” 回家? 云泽意味不明地看向拂云,“云姨,我……” “别说话,跟我走就是。”她怕这小子说下去,自己内心又动摇。 赶集,是消费的日子,也是大家挣钱的日子。 有的人不进城,直接把东西摆在城外卖,主打一个显眼。 城门外十分热闹,还有来来往往的牛车。 拂云找了个不起眼也不隐蔽的角落,搬了两块石头,领着云泽坐在树荫下。 云泽好奇问:“云姨,咱们在这儿干什么?” “等凌寒舟,他去菜市场卖豺去了。” “卖柴?姨父怎会想到砍柴来卖?可是家里没钱了?” “呃……” 拂云默了默,给他解释是豺狼虎豹的豺。 云泽脸色变了变,“姨父竟能抓到这么凶恶的东西?” “嗯,厉害吧。”拂云莫名有些自豪。 云泽郑重地点头,“厉害,云姨更厉害!” “为何这么说?” “嘿嘿~”小家伙神秘地笑了笑,没继续往下说。 还是这么的古灵精怪。 拂云长臂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,一副哥俩好的样子,“小阿泽,你能不能跟我说说,追杀你的到底有多少人?” 云泽摇头,“我不清楚。” 他只知道,离开京城不久,就开始了逃亡生涯,每回看到的都是不同批次的人。 “那你大哥哥知道吗?” “他们应该知道。”云泽皱着小眉头,内心十分不安,也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。 拂云看出他的不安,捏了捏他的肩膀,“先别想了,这事之后再慢慢说。” …… 此时,十一和十九,在街上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云泽,但根据那两具黑衣人的尸体,大底能猜到,十一说的那个女人,跟黑衣人不是一伙的。 “十一,你说,会不会是李家村的那个女人?” “嘶~你一说起来,我就觉得……身形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像。” 两人一合计,还是先将伤口处理一下,保住了命,再去李家村看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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