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拂云也不能拆自己人的台,只好默认,“也就是你,不然谁愿意累死累活去帮你找这些东西。” 宋云东才生出的一丝骄傲,被揶揄回去,转眼又笑起来,“说的也是,柠檬水开始卖了,二十文一杯,不过点的不多,一天也就卖个五六杯,木耳和黄瓜倒是特别好卖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两人聊得投入,萧盼在一旁都要嫉妒死了,一把拉开宋云东,“宋哥哥,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?” 宋云东没好气甩开她,“你还在这儿干什么?莫不是想偷小爷的配方?” 萧盼:…… 她家的生意有两个哥哥打理,她才不会操心那些。 不过,宋云东这话实在伤人,尤其那个讨人厌的女人,还在一旁一脸嘲讽。 娇蛮跺脚,“宋哥哥,你为何对她就和颜悦色,对我就凶巴巴的?” “要你管!”宋云东扭头又钻进了厨房。 萧盼瞪着拂云,恨得直咬牙,“李翠花,你给宋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 “我说了,若我是你,不会这么追男人。” “对对对,你不会这么追,你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,寻死觅活!” 拂云:…… 她选择性遗忘了李翠花的黑历史。 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拂云懒得跟她废话,从柜台出来,直接往外走。 鸡排猪扒什么的,反响也不错,对小食店来说,产品种类差不多够了,暂时不用出新品,也就没她什么事。 拂云才走出福悦小食,萧盼就追上来,“李翠花,你等等。” “有事?” “你说……要怎样宋哥哥才会喜欢我?” 拂云像看傻子一般看了萧盼一眼,转身走了。 她与这姑娘,可没熟到交流这些的地步。 萧盼被鄙视,气得直跺脚,转身又进了福悦小食。 拂云直往菜市场去。 这么长时间了,也不知凌寒舟的东西有没有卖出去。 今日进账十八两银子,她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。 十天赶集一次,每逢赶集这天,街上都熙熙攘攘,人头攒动。 拂云没有逛街的兴致,步伐很快。 “十一,救我……” 纷乱的嘈杂声中,拂云注意到一道熟悉的颤抖着的声音。 陡然停下脚步,抬眼在人群中扫视着,没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 但她断定,那就是云泽的声音。 可闭眼再听,除了纷扰的交谈,什么都没听到。 拂云自嘲地摇了摇头,都狠心把人赶走了,又担心别人干什么? 正了正心神,她迈开腿大步往前走。 才走出两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! 拂云蓦然转身! 就见几步外一个孩子趴在路边,像是从高处掉下来的。 那孩子龇牙咧嘴地转过头来,拂云心头猛然一跳! 真的是云泽! 他这是从哪里摔下来的? 拂云疑惑地抬头望上看,忽见一个黑衣蒙面人,手执长剑,从二楼飞身下来,那剑尖带着浓烈的杀气,直指云泽! 云泽才翻起身,立马被那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清澈的大眼中,布满恐惧。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,眨眼便到了云泽跟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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