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舟有副业的事,只有凌景知道,凌雪身上,自然什么都问不出。 云泽再次失望。 其实,他的怀疑可以直接去问凌寒舟,但怕他盘问自己,大人太精明,他撒谎的话,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 太师说,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,不然,定请不来神医。 所以,一切只能靠自己去猜、去查。 烦死了,总觉得最近频频不顺,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。 云泽总心绪不宁。 …… 虽说拂云肚子没之前那么疼了,可还是感觉不舒服,于是,做饭洗衣的活被凌寒舟承包了。 她想混吃等死,但躺久了实在无聊。 便在屋里转悠,收拾家里。 把凌寒舟的东西都搬到她的主卧。 这一收拾,才发觉,这个男人的衣服鞋子少得可怜,有的都不成套。 翻乱了衣柜,她顺手把凌景和云泽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。 灰爷似乎想帮忙,蹦到床上,抓起才叠好的衣服胡乱抖了起来。 气得她拿起衣架狂揍。 打闹一番,灰爷被罚到一旁面壁思过。 面了一会儿,就站不住,在屋里四处蹦跶。 不一会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袋子,在拂云跟前耀武耀威,仿佛在炫耀自己找到宝贝。 “吱吱……” 拂云一开始没搭理它,直到它拖着袋子从房间出去,一边走,铜板和碎银一边从袋口滚出来。 拂云还是脚下被硌到才发现。 无情地从灰爷手里把东西抢来,灰爷气得冲她张牙舞爪吱吱唧唧乱叫。 “凌寒舟!”拂云朝屋外大喊一声。 凌寒舟很快出现,灰爷冲拂云恶狠狠龇牙,跑了。 “娘子,怎么了?” 拂云一边蹲下捡钱,一边说:“你怎么把钱放床底下,被猴子翻出来,要是我没看见,这么多钱不是就丢了?啧,凌寒舟,看不出来,你竟还藏有这么多私房钱。” 捡完,拂云把钱袋子递给凌寒舟,叫他自己收好。 凌寒舟懵了,“这不是我的钱。” “啊?不是你的?会不会是爹给你留的?” 他才问出这话,凌寒舟就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 看到他戏谑的笑,拂云脸上倏然一红,发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。 若真是凌父留的,怎可能逃得过李翠花的手? 凌寒舟皱了皱眉,“不是你的钱?” 拂云默默摇了摇头。 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同样的疑惑,这么多钱,不是他们的,那会是谁的? 眼下只能等孩子放学回来,再一个个盘问。 临近午时,光头李突然带着一群半大孩子来,那些孩子,一个个衣着破烂脏旧,不像正经人家的孩子。 光头李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老大,我已经请好人了,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柠檬是什么东西,怎么找?” “呃……我给你拿个样。”拂云去厨房拿了两个青柠檬给光头李,“就是这个。” 他身后一个十三四岁少年突然出声,“酸果!四爷,这个我知道,小河村那边,有一片!” “当真有一片?”光头李眼睛都亮了。 拂云老大说了,这柠檬的价格比较高,若真有一片,岂不是发财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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