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不想要这么贵的衣服,想放回去,却被凌寒舟拦下。 “我真的不需要。” “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。” 凌寒舟把那套衣服装了回去,掏出钱袋直接付了。 许二娘又是一阵羡慕,说拂云有福气,孩子乖巧,男人对她又好什么的。 惹得她一阵脸红。 心里很开心,但还是忍不住腹诽:男人就是不会过日子,三两银子听着是不多,可她是真的不需要衣服,日子还没富裕起来,这种钱没花在刀刃上的感觉,多少让她有些不舒服。 凌寒舟倒是不在意那些。 以前害怕李翠花败家,现在害怕李拂云跟他见外。 云泽一直盯着拂云,心想她定是没钱了,才会舍不得给自己买衣服。 想到藏在床底下的一大包银子,他就头疼,那钱要怎么拿出来才不会生疑? 看到扛着冰糖葫芦从身边吆喝而过的老者,云泽突然灿烂一笑。m.biqubao.com 他想到办法了! 回去就能帮云姨解决困难! “乐什么呢?”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云泽抬脸龇牙一笑,“没什么,云姨,咱们要去酒楼了吗?” “差不多了。”拂云揽着小家伙的肩膀。 “可是我……”云泽攥了攥手心,扯了扯拂云,叫她附耳过来。 拂云好奇地蹲下。 “云姨,你可以陪我去小胡子伯伯的医馆吗?” “去医馆做什么?你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 云泽咬着唇,一脸纠结,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,“没有不舒服,我就是想去看看。” 拂云想到他找高神医的事,便问:“你可是想找人?” “嗯。” “是找高神医?” 云泽绞着手指头,犹豫着,好一会儿才弱弱点头。 “能不能告诉我,你为何找高神医?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云泽想随便找个理由,可看着云姨那镇定精明的目光,谎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。 “嗯?不想跟我说?我要生气咯。”拂云故作生气。 云泽忙道:“不是那样的,我、我只是不能说……” “为何不能?”拂云皱眉。 她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! 一个是隐藏的神医不能说,一个来找神医也不能说…… 云泽紧咬着唇,似乎并不打算开口。 拂云忽然冷下脸,十分严肃地盯着他,“那我换个问题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“云姨,你别问了,我真的不能说,但你相信我不会害你们。”云泽怕被人听见似地,一边小声说,一边往前方的几人瞄。 当初他离开京城,太师便一再叮嘱,找到高神医,重金求他帮忙,别的什么都别说,尤其是他的身份。 他也不知道为何不能说,反正太师是这么告诉他的。 拂云重重叹了一口气,“你当真只有七岁?” “是啊。”云泽偏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。 “行吧,我带你去医馆。”反正去了也问不到高神医的消息。 拂云叫凌寒舟父子几人自己去逛逛,她带云泽去买点东西,一会儿直接去酒楼汇合。 凌寒舟点了点头。 正好,他想去给她挑个礼物,又怕她嫌自己乱花钱,便没说什么,带着两个孩子去逛自己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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