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假装没发现他的不对劲,从他身边走过。 凌寒舟却横迈过来,盯着她,“姐姐?” “诶,怎么了,寒舟弟弟?” 凌寒舟冷着脸,“李拂云,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被人叫姐姐?这么称呼,会不会感觉很爽?” 拂云:“……” 这话,为何听起来那么耳熟? “嗯?李拂云,你说话呀。”男人追问。 拂云咽了咽口水,“别人叫不会,但若是你这么叫我,就不一定了,要不你叫两声来我感受感受先?” 凌寒舟:…… 终究还是敌不过厚脸皮的人。 打死他都不会叫出那两个字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。 …… 光头李似乎真的顿悟了,昨日跟拂云聊过后,今日就在村里弄出大动静,说要带领大家挣钱。 若村长说带领大家挣钱还能信一信,光头李说出来……大家权当他在放屁,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。 但光头李整活,向来能笑死人,有空的人都愿意去听他吹上两句——加上他这几日种地的奇怪举动,大家对他都特别好奇。 但这回,光头李并未搞怪,而是非常认真地跟大家说,他要做生意,要当大老板。 虽未搞怪,这话还是引得哄堂大笑。 “别笑别笑,等爷爷我成了村首富,拿钱请你们笑个三天三夜!”光头李站在高处对众人道。 有人问了一句:“光头李,你说说,你这生意是坑蒙还是拐骗?” “不坑也不骗,这回是正经生意。” 一妇人骂道:“屁勒!上回借凌景和李小虎打架,你骗了大家多少钱?” “嫂子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,你情我愿的事,怎能叫骗?” 一时间,大家七嘴八舌地又骂起光头李来,骂完就走。 光头李甚至没来得及说出收购果子的话。 他气得从高处蹦下来,对着散去的人嚷道:“别走啊,你们不想发财啊?” 没有人不想发财,只是没有赚钱的路子罢了。 而光头李,在李家村的信誉早就败光了,只怕他就算抬了一箩筐银子来分发,大家都会觉得是假钱。 “哼!你们不干,爷爷我就找别人干,迟早有你们后悔的!”光头李汲着鞋子就出村,往隔壁村去。 隔壁村的下头村,有一个跟光头李差不多的村溜子叫二赖子,两人经常一块喝酒赌钱。 当听到光头李说他想当老板想发大财时,二赖子也笑了,问他有多少本钱? 光头李神秘兮兮道:“别管我本钱多少,你就说跟不跟我一起干?” 二赖子脱了鞋子,光脚踩在条凳上,抠了抠脚丫子,还放在跟前闻了闻,光头李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了,骂道:“你快穿上鞋。” 二赖子愣了愣,突然咧开嘴笑了,“我说李四,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?” 说到这个,光头李眸光有些恍惚。 他的讲究,要从喜欢一个很漂亮很讲究的女人开始说起…… 他想发财的决心,要从村里娃儿们开学的那天说起…… 但光头李不想跟他多说,便搪塞道:“你这种没文化的人是不会懂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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