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从凌寒舟手上挣脱,就要抱着娘,跟娘回另一个屋睡。 凌寒舟无奈起身,高大的身影朝那母女俩压过去。 来至跟前。 “娘子~” 看到那幽怨的眼神,还有一身黑压压的怨气,拂云突然明白,为何这男人会如此积极主动的带娃。 心忽然狂跳。 “你先回房,我来哄她。” “那我过去等你。” 拂云红着脸点了点头。 凌寒舟这才满意地露出笑颜,凑到她耳旁,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已经洗干净了,你快点。” “……” 脸更红了。 娇羞地将男人推出房间、关门、把关二爷的木头放床头柜上、上床,一气呵成。 凌雪高兴地捧着娘亲的脸,笑嘻嘻道:“娘,今日换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?” “好啊,娘最喜欢听宝贝讲的故事了。” 凌雪抬着眼,想了好半天,开口却是:“娘,你的脸为何这么烫?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 拂云抓着小丫头的手握在手心,“对啊,生病了。” “那我叫爹爹去给你买药好不好?” 外头下那么大的雨,却叫爹爹去买药,要是凌寒舟知道,估计又要气得睡不着觉了。 拂云感动地捏着小丫头肉肉的脸,“没事,不用买药。” “可是你的手也很烫。” 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 “真的?” “嗯,所以你要讲故事哄我睡觉啊,现在可以开始了吗?” 小丫头重重点头,抱着娘亲的胳膊,给她讲起孟母三迁的故事。 叽叽哇哇扯一大堆废话,故事倒是没有讲错。 只是……那奶萌的声音,催眠效果实在是太好了…… 拂云开始理解,为何会有睡前故事这一说。 “夫子说,这就是‘昔孟母,择邻处。子不学,断机杼’,娘,你说我讲得好不好?”凌雪抬起头看向娘亲,却发现,她双眼合了起来。 小丫头能哄得娘睡觉,十分开心! 自己爬起来吹了灯,抱着娘很快进入梦乡。 …… 那个洗白白的男人,第一次躺在女人的床上,嗅着熟悉的香味,心思雀跃无比。 听着同样雀跃的雨声,期待着等啊等…… 等到油灯熄灭、帐篷坍塌、梦里不可描述…… 屋外,不知灰爷弄翻了什么,发出巨大的响声,迷迷糊糊睡着的凌寒舟猛地惊醒,“蹭”地坐起身。 该死,他怎么就睡着了? 睡了多久? 现在什么时辰? 孩子哄睡了吗? 身边空空如也,李拂云为何还不来? 怀着疑惑,点了灯出门看。 才推开小房间的门,就见床上突然坐起个披头散发的人影,凌寒舟吓了一跳。 定睛细看,才狠狠松了一口气。 只是……床上的人双眼紧闭,气息沉沉,额上还冒了许多汗,十分不对劲! 凌寒舟大步上前,放下手中油灯,朝拂云伸出手去,还未近身,就被她下意识推开。 她还是不相信自己。 男人内心很是受伤,却不得不柔下声音哄着她,“李拂云,是我,别怕。” 听到他的声音,拂云才缓缓张开眼,看到真的是他,忽然朝他扑去,紧紧搂着他的脖子。 凌寒舟清楚地感觉到,胸膛传来她强有力的心跳,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08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