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摘野果子?”光头李差点跳起来打人,“若摘野果子能赚钱,早就有人摘了。” “大家差的不是果子,而且销路。”拂云叫光头李想办法去收购、或者自己采摘,就找杨梅和柠檬,卖去福悦小食,定能挣钱。 自从地蛋闹中毒那事,李家村的人都知道拂云认识福悦小食的东家,所以,她这么说,光头李并没怀疑。 只是有些拿不准。 “我拿去,他会要吗?” “现在正缺货,好谈价,若等不缺了,就卖不到钱。杨梅的价格可能不会高,但柠檬难找,价格……你懂的。”拂云冲光头李扬了扬眉。 光头李明白。 但是…… “老大,我感觉你是故意玩我,山上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找!”光头李觉得自己被耍了,一屁股坐在凌家门口的石头上,气呼呼地嚷着赖在这儿不走了! “众人拾柴火焰高。” “火焰再高,我也没钱收购,自己去找找到鸡拉尿都发不了财!” 想到自己为了这份财路,吃的这几天苦,光头李就难受想哭。 拂云:“……” 真粗俗。 “只要你肯照我说的做,要不了多久,就能当上李家村第一个大老板,村首富。既然下了决心要发财,就别气馁,自信一点。” “你说得对,要自信。”光头李突然抬头挺胸,眸光坚定地看向拂云,深吸一口气,大声道:“老子没钱!” 拂云:“……” “拂云老大,这够不够自信了?”biqubao.com 无话可说。 …… 最终,两人达成协议,由拂云出钱,光头李出面去收购这两种果子,再由他卖,卖的钱四六分。 光头李眸光一亮,试探地问:“我六你四?” 拂云本也是这么想的,但她故作为难了一番才点头。 光头李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,乐得合不拢嘴。 拂云又道:“但是,我得先跟你说,除开成本,利润至少得翻番,不然就别卖。” “知道知道,别说翻番,若是可以,我还想多翻他几番!但若是亏了怎么办?” “你现在本就一无所有,为何会害怕亏?” “……” 光头李顿悟,“老大,你说得太对了!那咱就这么说好了,你出钱我出力,亏了是你的,赚了我有份,到时你可别耍赖,不然,我肯定要跟你男人说咱俩的秘密。”光头李临走还不忘威胁一番。 “……快滚!” 拂云关门,转身,就看到凌寒舟拿着粪瓢盯着她。 粪瓢不奇怪,奇怪的是这个男人一脸阴翳,似乎想搞事情。 拂云突然想到一个表情包:老子一粪瓢扣死你…… 生怕那粪瓢真扣到自己头上,她急忙远离了凌寒舟,“你的活干完了?” 凌寒舟却有种不顾她死活的感觉,一步步朝她走来,吓得她忍不住大喝:“你别过来!” 男人顿住脚,一脸受伤,“李拂云,你居然嫌弃我?是你叫我……那什么,回头你就嫌弃我了?” “没,没嫌弃……”嫌弃的也不是他,而是他身上上头的味道…… 看出她言不由衷,凌寒舟眸光更加深沉,“我问你,光头李跟你有何秘密?” “没、没什么秘密。” “没秘密他能说那种话?李拂云,给你个坦白的机会,否则……”男人眸中闪过一丝促狭,故意扬了扬手中的粪瓢。 拂云:“……” 无力吐槽。 为何这男人这么幼稚! 变了…… 掏过粪的凌寒舟,再也不是她心中那个成熟稳重帅气逼人的美男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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