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被家人抛弃是什么样的体验? 凌寒舟也说不清,反正很不爽。 凌景看到他出来,眸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爹爹,你昨晚睡小房间么?” 凌寒舟也不看他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 凌景和云泽又默契地对视一眼。 天哪!没想到,那粉嫩的床铺,爹爹/姨父是为自己准备的! 好在凌寒舟不会读心术,不然,这俩货应该已经被丢出去了。 凌寒舟还在洗漱,凌景又冲他喊道:“爹爹,娘说叫你起来就去挑水。” 拂云:…… 她刚才是这么说的吗?好像不是吧?想不起来了。 凌寒舟:…… 没良心的女人,没吃到肉就算了,饭也不给他吃就想使唤他干活,尽早他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爽呢! 心思各异的几人,默默低头吃饭不说话。 倒是凌寒舟,时不时朝拂云投去一个幽怨无比的眼神,整得她一头雾水不明所以。 吃完饭,凌寒舟乖乖去挑水,拂云则在后院,捣鼓她的那些菜。 额……菜也就那样,没什么好捣鼓的,重点还是芦荟。 种了这么久,虽不如别家的长得好,却也比之前的大了很多,可以尝试着用老叶扦插,看能不能活,若能快速长起来,必定又是一大笔钱财。 等她弄完芦荟,凌寒舟也挑了最后一挑水回来。 看着这瘦弱不堪的菜,拂云眸光一转,跑到厨房,大眼闪闪地盯着凌寒舟。 男人眼皮一跳,生出不好的预感。 把最后一桶水倒进水缸,放好桶,还不见拂云开口,他自己先耐不住,“娘子,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 “突然发现你好帅。” 凌寒舟:…… 这话从这女人口中说出来,他应该感觉到开心,可说不上为什么,这一刻,就是开心不起来。 拂云突然抱着他的手臂,“软绵绵”也无意识地贴在他手上,凌寒舟有些晕乎。 拂云笑得像只狡诈的狐狸,“相公,你不仅长得好看,还特别能干,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似的。” 凌寒舟嘴角不自然地抖了抖,“你想说什么?” “嘿嘿,水都挑了,不如顺便挑点粪去后院施施肥呗。” “……” 呵,女人,简直看透了。 凌寒舟一脸抗拒,“不要。” “要的要的,不然菜都要死光了。”拂云难得温柔,还鬼灵精怪地眨巴了两下眼,似乎在说:辛苦你了。 但凌寒舟依旧抗拒。 他从未种过地,也从未挑过粪,再说,他家只有粪瓢,没有粪桶。 这么多年,茅房里的粪都是送给需要的人家掏的。 看到他站着不动,拂云收起笑脸,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 “不愿意。”凌寒舟直言不讳。 他宁愿去多打几回猎物,多赚点钱来买菜,都不想去搅那臭烘烘的粪。 拂云一脸惋惜地皱起眉毛,唉声叹气,“不愿意那就算了,反正最后不过是菜长得丑点,瓜果结得少点。唉~我还以为我捡到个全能型好男人,没想到……唉~” 好男人凌寒舟:“……” 妥协了。 明知道她是故意阴阳怪气,但他就是受不了这个。 罢了,大丈夫能屈能伸,不就是掏个粪嘛。 得逞的拂云嘿嘿一笑,瞬间变脸,捧着男人的唇,狠狠亲了两下。 这么做的后果,便是遭到男人狠狠的报复。 报复好一会儿后…… 意犹未尽的凌寒舟,凑在拂云耳边,“晚上你得补偿我,不然以后别想指使我办事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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