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有一股暖意透过衣服传来,让凌寒舟冷冰冰的心逐渐升温,鼻尖嗅着拂云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,十分安心。 就像漂泊了多年的浪子,找到了家,他现在,只想好好地陪她和孩子,不想再提报仇的事。 “凌寒舟,你藏着这么多事,若我不问,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?”拂云眉心紧皱着。 凌寒舟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,微微点了点头。 “王八蛋!你就是把我当外人!”拂云负气地揍了她一拳,起身要走。 却被男人拉住,一下子跌回他怀里。 凌寒舟长得剑眉星目,尤其是那双满含柔光的桃花眼更是好看无比。 他突然抱住了她,一条胳膊绕到她后背,另一手扣在她脑后,下巴垫在她肩上,手臂轻轻一收,将她紧紧抱住。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陷进他火热的怀抱里,有些慌乱。 “李拂云,你信我。” “啊?你说什么?”拂云眨巴着眼,不明所以。biqubao.com “你可以尝试着信任我。”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,像重锤敲打在心上,心,更慌乱了。 拂云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的那句“谁也不信”的话,但凌寒舟一直耿耿于怀。 “你现在不信任我也没关系,以后我会让你信的。” 不经意的一段告白,让她心乱如麻,潸然泪下。 前世,在那样冰冷的环境下,她不敢信别人,当然,也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。 她忽然粲然一笑,这个男人,让她既感动又忧伤,既欢喜又心疼。 凌寒舟感觉到胸口有些湿润,轻轻推开她,抬起布满薄茧的手,笨拙地拭去她脸上的泪。 “别哭。” “我心疼。” “都过去了。” 男人温柔地凝视着她有些慌乱的眼,忽然俯身,吻上她秀美的唇。 随着马甲的脱落,两人之间隔着的那曾薄薄的别扭的薄纱,也被揭开。 两颗孤寂的心,越来越靠近。 微风和树影下,动情的两人吻得忘乎所以。 直到…… 拂云猛地推开男人,一下子跳开。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两人的脸泛着相同的红晕,内心有着同样的窘迫和期待。 拂云抿着唇,硬着头皮道:“那个,时候不早了,该回去给孩子做饭了。” 凌寒舟拉了拉她的手,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:“等等。” 拂云:“……” 男人可真麻烦。 她重新坐下,不过,远离了凌寒舟。 “对了,既然是医学世家,那你知道高神医吗?” 凌寒舟身子往后一仰,手撑在地面看着湛蓝的天空,“高神医在民间十分有名,几乎家喻户晓,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。” “几十年前?” “自从凌家散了后,高神医的消息,也渐渐消失,到现在,怕是只有老一辈的人才记得当年响彻江湖的这个称号。” “啊?你的意思,这个高神医跟凌家还有渊源咯?他是什么人?为何会消失?”今日接收了太多消息,拂云觉得自己的大脑处理不过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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