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凌寒舟的祖父和父亲都在太医院任职,那时,经祖父诊治过的皇后小产了,后宫上下,所有人都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免得被殃及。 当时宫里有一位很得宠的妃嫔,叫林婉柔,与皇后要好,只有她站出来为皇后说话,寻了许多证据,矛头都指向祖父。 包括太医院的某些太医,也站出来作证,说是祖父的药弄错了,才会害得皇后小产。 那时,并未有人细想,为何太医知道弄错了药不提前说,而是等出事后才站出来作证? 总之,各种证据指向祖父,皇上勃然大怒,下旨抄家处斩。 在抄家之前,凌父终于找到皇后的药渣,证明了药没有问题。 但那有什么用呢?那时候的凌家,因惹上这事,孤立无援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,也无人信他。 最后,祖父为了保住凌家,以死明志。他的死,在前朝掀起轩然大波,那时隐隐有人骂皇上是昏君。 骂声响起,皇上才肯重视此事,亲自去查。 …… 拂云靠在凌寒舟肩头,望着前方郁郁葱葱的山,“后来查出来了吗?” “嗯。”凌寒舟点了点头,“后来,皇上查出,皇后小产是林婉柔做的。” “那凌家嫌疑洗清了,为何你们还会离开?” “是洗清了,可后来……” 真相即将大白时,林婉柔知道瞒不住了,便找人绑了凌寒舟,用以要挟凌父,要他出面澄清,皇后的小产,的确是凌寒舟的祖父失误造成的。 若不这么做,就杀了凌寒舟。 那时凌寒舟才五岁,什么都不知道,是被林婉柔以跟当时的五皇子玩耍为借口骗去的。 他并不知凌家的危机,一直在宫里。因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林婉柔并未将他放在心上,也没限制他的自由。正因此,他无意中听到林婉柔的秘密。 ——是那个女人谋害的皇后,想借小产之事,害死皇后,只要皇后一死,她就能想办法让自己当上皇后,而她的儿子,自然能当上太子。 凌寒舟才知道,祖父是因林婉柔陷害而死,当时他恨不得扒了那女人的皮。 在他克制不住要冲出去时,被当时的三皇子捂住了嘴,拖走了,那时三皇子八岁,比他懂得多。 若不是三皇子及时拉住他,他大概已经被灭口了吧。 到现在,凌寒舟已记不起三皇子长什么样,但心里一直存着感激。 听到他的过往,拂云有些心酸,“那后来呢?” “后来,爹为了我,只能依着林婉柔的话,把一切都推到了祖父身上,事后,林婉柔给了爹一笔钱,让我们离开京城。” “所以,爹就带着你们来平镇了?那时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拂云握住凌寒舟的手,十指紧紧相扣。 听到那声爹,凌寒舟的心涌上了一丝温暖,“还有娘、祖母,一个弟弟。” “弟弟?跟你长得像不像?” 凌寒舟抿着唇,嘴角微微翘了翘,“长得一模一样。” “双胞胎?”拂云惊奇问。 “嗯。” 除了他们一家,还有叔父一家。 只是,他们要离开的那晚,叔父家突然闯进贼人,全家被杀,房子也被烧了。 当时,两家是挨着的,叔父家出事,凌父预感不好,当即带着一家人,从后门逃了。biqubao.com 然而,才逃出来,就被人追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080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