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，玉导目送涂斐带着十二名练习生走出了大教室，一脸迷茫。
不是……
涂斐导师？
涂总？
你怎么回事……
不是说好我带练习生们去拍摄基地吗？
顺便和詹导说一下每个人的风格。
昨天的内部会议，不是您亲口说的吗？
难道，我昨天参加的是假会吗！
玉无双都迷瞪了，是我记忆力有问题，还是我耳朵有问题？
反正，不可能是涂总的问题。
老板怎么会有问题呢？！
不过，玉无双的心还是有些痛。
这次送十二名练习生去宣传片的拍摄基地，玉无双已经准备好了声情并茂的说辞，准备和越南暮套近乎，顺便让她参加自己下一个综艺。
涂总倒好，直接横刀夺爱啊！
痛……
太痛了！
玉无双摇了摇头，目光仍然停留在涂斐一行人消失的方向。
涂总估计也和我抱着一样的目的，也想和越南暮套近乎。
谁让越南暮家世了得，背景恐怖，现在又炙手可热呢？
不知道多少圈内的导演羡慕我啊。
说我带出了一个爆款综艺，还带火了一个艺人，人生的履历有这么丰富的一笔，以后的节目怕是接到手软喽。
*
宣传片拍摄基地。
十几个人坐着旅游大巴车颠颠簸簸地到了拍摄地点。
所有练习生都没有想到，涂斐这么大一个集体的执行总监居然会和自己挤着大巴坐。
而且，居然一路上还和她们有说有笑。
这完全颠覆了练习生们的认知。
她们一直以为财阀，富豪都是那种用金子洗澡，还嫌今天的金价太低，配不上我金贵的身体的人。
“詹导！人，我都带来了。”
詹天择见到涂斐，不由眼前一亮：“涂总？玉导怎么……”
涂斐和詹天择握了握手，笑着道：“节目毕竟是直播，她忙不开，还是决定守在节目比较好，省的出岔子。”
詹天择点了点头，表示明白。
“那……每个学员都准备弄什么人设呢？”
说着，詹天择拿出厚厚一沓剧本：“我这里有很多方案。”
涂斐微微颔首，笑道：“你们自己说说，自己都是什么风格的吧。”
啊？
詹天择心中有些发愣，让这些练习生自己选啊？
节目组不给她们安排吗？
她们知道自己在节目里被剪辑出的是哪一种人设吗？
可是，当詹天择对上涂斐一对无比笃定的双眸时，心里的疑虑顿时消失了。
涂斐管理了这么多年的涂氏，这些小事他肯定早就安排好了。
涂斐真想说：不，自卑点，把肯定换成没。
他只不过心血来潮想找越南暮打听一下她母亲的下落。
虽然，越南暮是个孤儿。
但，总要有人把她送到孤儿院吧？
在哪个孤儿院总知道吧？
只要知道，他就能查。
能查，就有可能知道涂北艳的下落。
这些年，涂斐不是没有查过。
可是，涂北艳不论是手机卡、银行卡全部显示注销了。
家里给她的信用卡，她也一张没带。
好不容易追踪到涂北艳的手机定位，结果显示在华强北。
去涂北艳考上的大学打听，说涂北艳根本没去报道！
查了许多企业的职员信息，也愣是没有叫涂北艳的人。
北艳，十八岁就独自离家了啊……
也没有学历，也没有钱，能找什么工作？
那么娇贵的女孩子，干粗活累活，她受得了吗……？
每每想到这儿，涂斐的眼眶就忍不住湿润。
如果，当年自己支持北艳，而不是听妈的强行拆散北艳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，说不定北艳就不会走。
那个男人差一点怎么了？
可以入赘啊！
多一张嘴而已，涂氏还养不起一个姑爷吗？
可惜，没有如果。
“涂总？涂总？孩子们都介绍完了！”
涂斐终于从回忆里挣了出来：“哦……好……老师们都到了吗？”
站在詹天择身后的三名老师尴尬地笑了一声，自我介绍道：“涂总，您好。”
“我是声乐老师。”
“我是舞蹈老师。”
“我是表演老师。”
涂斐尴尬地点了点头，回以微笑：“不好意思，刚刚想事情去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不叨扰了，带着练习生们去训练吧。”
涂斐将眼神投向詹天择：
“宣传片，抓紧时间，有任何问题，和我联系。”
詹天择笑眯眯地点着头，只当涂斐是在客套。
没想到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涂斐又来了。
“涂总！您过来是……？”
涂斐理了理袖口，浅笑着：“随便看看，没有什么事儿吧？”
詹天择立马摇头道：“没有，练习生们配合度很高。”
“好。”
涂斐丢下一句话，又匆匆离开了拍摄现场。
詹天择没当回事，只以为是常规视察工作。
下午，涂斐又来了。
詹天择又迎了出去：“涂总！有什么情况吗？”
涂斐踩着漆面的褐色方头皮鞋，打量中拍摄现场：“练习生之间有什么冲突吗？”
詹天择赶忙摇了摇头：“没有啊，都很和谐。”
“好，有事和我联系。”
涂斐出现不到五分钟，又离开了拍摄现场。
詹天择都有些懵了：和涂氏合作都这样吗？
一天视察八百回？
这要是换成其他投资商，估计八百天视察一回。
第二天，涂斐又出现在了拍摄基地门口。
詹天择已经有些慌了，这是怎么了呢……？
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吗……？
“涂总？”
涂斐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：“没事，我随便看看。”
涂斐嘴上这么说，可詹天择不敢真的这么听啊。
他派了一名工作人员跟着涂斐，不过，涂斐似乎真的只是看看。
几分钟后，涂斐离开了拍摄现场。
詹天择叫来了那名工作人员：“涂总说什么没？”
工作人员点了点头：“涂总说，有事和他联系。”
嘶……
詹天择挠了挠头，让工作人员叫来了越南暮。
按道理，詹天择肯定得避嫌，但是，涂斐的举动实在是让詹天择很是不安：“南暮，你有没有什么头绪？”
越南暮想了半天，也想不出所以然，只能道：“对工作精益求精吧？不然，涂氏影业短短几月，也吃不下这么多精品。”
“涂氏集体发展近百年，依旧充满活力，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
詹天择也只能认下了这种说法。
第二天下午，涂斐又来了。
这次，詹天择习惯多了，打了一个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
涂斐照常晃了几圈，便自行离开了拍摄现场。
詹天择点开震动的手机，只见涂斐发来了消息：【有事和我联系。】
好家伙，真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企业人啊！
第三天，涂斐如期而至。
只不过，他前脚刚走，片场就出意外了。
原本宣传片有一个身后爆炸，女孩儿向外跑的场景。
可是，一向以武功高强著称的越南暮，却莫名其妙摔了一跤。
好巧不巧，还装上了她前面的淡楠。
随着爆炸声响起，其他练习生都背对着碎石跑了出来。
只有，淡楠和越南暮两人被飞出来的碎石砸中了。
越南暮倒还好，所有靠近越南暮头部、脸部的碎石，皆被她一掌拍成了齑粉。
淡楠就有点惨了。
一个碎石块砸中了淡楠的额头，一个碎石片划破了淡楠的脸颊。
拍摄还没结束，就有练习生破了相。
淡楠被众人救出来后，就抓着越南暮不放，非说越南暮是故意害她。
越南暮就是嫉妒她这一次抢走了第一名，想要毁了她的脸。
越南暮自己都被吓得够呛，更别说她是想要毁淡楠的脸了。
原主这个身体是真的不争气。
爆炸的那一瞬间，越南暮的脑子突然充满了原主舍身救崔筱眠的画面。
爆炸的碎石，坍塌的墙垣。
一瞬间，越南暮就像被冻住了一般，再也迈不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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